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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七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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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不問元佑臣寮才十數人便辄攻擊是朝廷之上公然立黨也【元符三年十一月上時為左司谏】 上徽宗乞戒朋黨之弊   商 倚 臣嘗聞自古朋黨之論既起未有不為朝廷患臣不敢遠引漢唐敗亂之迹為今日戒臣竊觀紹聖元符間朋黨之說互作豈朝廷所欲為哉亦有傾危變詐之士日以飛箝捭阖為術奔走一二權臣之門陳謀獻計以意求合務希寵利遂使搢紳之禍幾半朝廷而班列為之一空五六年間海内多故君臣無閑暇之日此陛下所親見也伏自陛下即位以來治尚簡靜以與天下休息更革庶事唯務便安進用羣臣不間新舊任賢以勿貳去邪以勿疑由是朋黨之論不攻而判天下士大夫始得安枕而寝比下明诏以謂為政取人無彼時此時之别又以建中靖國元年為紀年之号則陛下切於緻治之意蓋可見矣然臣竊聞近士人中或有乘時射利之徒伺候府第出入權門或巧締讒言以中人或妄生虛譽以舉類或倡異同之論以潛惑上聽或騰反覆之說以陰動柄臣或執異見欲以混淆人物之正邪或騁曲辯欲以變更朝廷之好惡假浮議以奪正任私意以亂公轉是作非駕虛為實豈顧紛纭之害理唯期恊附以進身黨與漸成必壞風俗不行禁饬曷底靜安臣願陛下聽覧之際聖慮先及仍诏中書門下特行戒勵及出榜朝堂庶以少慰中外士大夫危疑之心知朝廷深惡朋黨之弊使善人君子可以存立則大中之道何患不建惟陛下察之【建中靖國元年九月上時為殿中侍禦史】 上欽宗論朋黨宜辨之於早 餘應求 臣嘗觀李德裕李宗闵各分朋黨互相傾軋因小以至大因私以害公終成牛李之禍文宗患之而不能去每歎曰去河北賊易去朝廷朋黨難臣謂君子小人其勢不兩立猶如氷炭薰莸之不可并也故君子得位則斥小人小人得路則排君子勢之必然無足怪也唯明君能辨其人為賢為不肖其事為公為私其言為實為誣其心為忠為邪則君子小人自判而朋黨不足患矣文宗暗君也不知察此而患不能去之豈不謬哉國家自元佑紹聖以來起朋黨之論幾四十年然猶假政事之異同以名之也近歲尤甚不問人之賢否功罪何如凡為執政所引用者皆指為某黨故有蔡黨王黨之目更相非毀疊為進退不複顧國家之大體唯恐其黨之不進也又其甚者蔡京一門父兄子弟之間自分黨與果何理哉此弊不除為患甚大陛下禀英睿之姿奮剛斷辨忠邪進賢退不肖必無疑貳此君子道長而小人退聽之時也自今羣臣誰敢為黨者然而考之師言揆之物情鹹謂一二新進大臣與前此用事者議論不能無不恊趨向不能無少異已有分争之語暌間之迹浸浸不已怨隙日深非特不能用心輔陛下惟新之政臣恐小人之黨日盛而君子獨立寡助朋黨之禍又甚於前矣伏惟陛下辨之於蚤壞植散羣無使滋蔓不勝幸甚【靖康元年上時為監察禦史】 上欽宗乞分别邪正消除黨與 楊 時 臣嘗考漢唐之所以亡其始皆自於朋黨善乎歐陽修之言曰始為朋黨之論者誰欤甚乎作俑者也真可謂不仁之人哉所謂一言喪邦者其是之謂欤自蔡京用事始進朋黨之說以斥逐異已者使無敢言然後得以肆意無所不為馴緻前日之禍上皇晚悟其非以搢紳賢能?於黨籍形之诏旨而追悔不及此陛下之所宜深監而奉承之者也近聞士大夫間複有為朋黨之說以欺聖聽者或指為蔡黨或指為王黨或指為李黨夫以二十餘年之間而是數人者實秉國政天下之士不仕則已其仕於朝者皆其薦引也非蔡則王非王則李若盡指以為黨而逐之是将空國無人矣此言果行則搢紳之禍未有已時而國之安危未可知也然臣竊謂所以緻黨論之興者抑有由矣蔡京之罪甚於王黼而李邦彥動為身謀首畫遁逃之計割地捐金質親王以主和議罷李綱而納誓書其誤國亦與京黼不殊今王黼伏誅而京父子止竄湖外邦彥猶未黜責公議未厭此論者所以疑有其黨也臣伏望睿斷取京父子與邦彥大正典刑投之嶺海庶允公議其間為蔡氏邦彥所用之人當一視之察其賢而用不賢而去分别邪正消除黨與則天下幸甚苟無事實概以黨附為言者是必奸人欲中傷善類不可不察也朋黨之禍昔人論之多矣唯歐陽修所撰五代史書其言最為詳切謹録進呈伏乞詳覧【靖康元年上時為右谏議大夫五代史書已見前範純仁繳奉】 宋名臣奏議卷七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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