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博詢兼聽而來善言者也夫善言者非言之為難得其所以言為難也故信而後谏可以言而後言誠使自處如此者轉對於廷其言有深切至當而陛下聽覧有所未至例出其封章可否於公府之掾屬下及外廷之小臣則彼以為愧悔莫甚為後來者孰肯勵精竭誠輸切至之言哉且人臣進言莫不希人主一省而有懼後患之心如知陛下不必親覧而悉送中書則孰補聖躬之遺阙箴時政之靡臧知其言必暴於公府掾屬外廷之臣則孰敢斥有位之阿私糾在朝之朋比若是則诏書所求者殆為虛語耳伏望陛下收百官所上封章取其補聖躬箴時政斥阿私糾朋比者留中采擇須付外者刋其姓名自餘建言功利非幹大體者擇兩制近臣看詳可否其言果有便利於時者付中書施行使中外曠然知陛下前日之诏書出於至誠雖小善畢來而無所厭薄則必有忠誠切至之言繼此而言矣臣疎愚不識忌諱惟陛下留神裁察【熙甯四年上時為史館檢讨知太常禮院】
上哲宗乞複轉對 曾 肇
臣伏覩令文臣下得言時政阙失公私利便者臣聞帝王即位之初必有以順天下之心答中外之望其為之有序在知其要而已伏惟皇帝陛下仰承顧命而履天下之尊太皇太後陛下俛徇權宜而議軍國之務此正華夏蠻貊洗心注目顒顒觀聽之時也端本謹始實在今日臣愚辄不自揆敢布腹心伏惟留神聽察幸甚臣伏覩先帝嗣位以來憂勤恭儉日謹一日神功聖德充塞天地固非臣言所能髣髴也陛下繼之承之任大責重然四海之廣萬事之煩億兆之衆不可家至而人接之則欲逹天下之情成天下之務豈有他哉在廣言路爾言路廣則人人得盡其情人人得盡其情則上無不聞之事下無不通之志政令之得失百姓之休戚羣臣之忠邪賢不肖雖在四方萬裡之外陛下不出戶庭不降幾席可以周知而備見矣然後察政令之得者則力行之彌綸未至者則損益之百姓之所願欲則與之百姓之所疾苦則除之顯忠而去邪任賢而退不肖夫然故上澤得以下及下情得以上聞百官有司奉法遵職貴者不以崇高而敢肆賤者不以踈遠而敢欺陛下深處法宮之中端拱無為而天下治矣夫任已聰明則其察愈詳其蔽愈甚因衆之聰明則所視者遠所聽者周故先王設進善之旌立敢谏之鼔陳诽謗之木又使瞽獻書師箴?賦蒙誦工谏近臣盡規親戚補察彼豈聰明之不足哉知任已不如任衆也舜之繼堯所守一道然舜初受命則辟四門明四目逹四聰以謂繼治世者耳目尤不可以不廣故也三代以還咨詢訪納固非一途然近世之所嘗行祖宗之所已試則命百官轉對實今日之要務也昔唐太宗初即位延見羣臣或論往古成敗或究民間利病每言及稼穑艱難則上下相規務遵勤儉言及闾閻疾苦則君臣感歎議息征徭故能創業垂統成貞觀之治下至代宗每於紫宸聽朝常限三人奏事敢言者賞其盡規不言者責其隐默故陸贽以謂谏雖未從且不深忤情苟有阻終獲上通周世宗即位之始亦延羣臣使陳當世之務故能外強兵威内修政事而顯德之政獨高五代先帝熙甯之初亦诏百官鹹以次對故事不遠行之非難此臣愚惓惓所以有望於陛下也今學士大夫布滿周行人有所懷皆願自竭但慮詢求之末廣聽納之未至爾陛下沛然發德音下恻怛之诏使之極言無有忌諱則孰不踴躍奮勵各罄所知以補聰明之萬一哉陛下察其言之當者納之用之而勸之以賞言而未當或過於讦直者寛裕包涵而不加以罪非但舉空文循故事而已如此則四海之内知陛下有好問之美有聽言之實忠謀谠論日聞於上而阿谀壅蔽之私不得行矣天下之情孰有郁塞而不伸天下之務孰有怠廢而不起者哉故臣愚過計以謂今日之要務未有易此者也至於廣收骨鲠敢言之人充耳目之任敇左右侍從之官責以論思獻納是皆朝廷之所素講不待臣言而悉者也伏惟聖慮深遠無所不周如臣賤微不識大體顧以世荷國恩兄弟皆蒙先帝不次收采不勝犬馬之私貪於自効愚者千慮冀有一得冒進狂瞽幹犯典刑惟陛下察其用心而赦其僭易不勝幸甚【元豐八年四月上時為戶部郎中】
上哲宗乞審議轉對之制 範百祿
臣恭聞太祖皇帝建隆三年诏自今每五日内殿起居翰林學士及文班常參官轉對并須指陳時政得失朝廷急務或刑獄寃濫百姓疾苦鹹采訪以聞事有要切者許非時詣阙上章不得須候次對既又命尚書省集官議其可者而行之為民求治之心可謂至矣真宗皇帝诏有司録轉對章疏一本留中聽言擇善之志可謂勤矣祖宗之於轉對其勤且至如此今一歲之中視朝有數臣寮轉對者每次二員凡不過十餘人借使人悉知而言言皆見用亦不過十數事耳臣竊惟太皇太後陛下皇帝陛下固常有太祖為民求治之心真宗聽言擇善之志然於此事今昔有異心迹未侔補阙拾遺必在旁通於衆志博覧兼聽未能全美於前聞臣雖甚愚竊惜言路之未廣而恐人情之恬默苟有所聞則積為蔽塞伏願陛下法堯之詢於衆蹈舜之取諸人使四目盡明庶言必逹則時政之得失可以周知朝廷之急務能無小補刑獄寃濫百姓疾苦必無壅於上聞而有禆於聖德矣孔子曰四方有敗必先知之斯可謂民之父母苟不周谘於人言物論何以臻茲伏望宸慈诏執事審議轉對之制率由太祖真宗之舊章則天下幸甚【元佑六年八月上時爲翰林學士兼侍讀】
上哲宗乞诏天下皆得直言及百官次對
曾 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