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然孔孟前日所以終去齊魯者豈得巳哉蓋君臣之道未至故留之心不勝其去之義也呂誨等豈願去王庭清切之地而為聖朝竄逐之人哉今陛下守先王之典禮徇天下之至公於其父母不敢過有褒崇此非兩漢之主所可倫比尚有少意未得以盡其美者故臣下深有所未喻也既能遵奉大統不取皇考之名巳恊公論矣而複出稱親之說蓋由議者不深考其文義見漢書有司之辭偶稱雲親史皇孫宜諡曰悼故引取為據爾然有司以其未有諡号即且以此為稱暨有悼園之諡則親字固自已除之矣豈嘗稱曰親悼園乎況經傳謂孝子事親者統父母之言也謂親廟數者統祖宗而雲也於族屬中無有稱親之名是誠不可為禮典以書於史策終無益於尊崇而徒妄為此紛更也又若戾太子死難于野故與其子悼皇孫冡位在外則宣帝改葬其父祖置園守冢禮當然矣今濮王朝廷禮葬已固而遽圖遷厝臣恐非濮王神靈之所安也又陛下持正居謙不敢順慈壽恩意之厚辭去親皇及後号誠慰天下之望矣然止用舊爵無所殊異亦衆心之所未喻也禮不可過則不稱大号為得禮矣禮可褒進而直用故封是可疑焉又天子公卿禮皆有廟濮國一品家廟實宜所下诏書不凖禮意直置園寝事違典制徒使言者指擿異端曾無萬分之一益也又陛下恭依經義不廢小宗故令宗樸承襲時祀然安懿王當為萬世不遷之大祖傳之不朽則子之嗣王於義乃允今止封公似為有待今若朝廷特申制诏複下有司去稱親之說仍舊園之安加兼國之封進夫人之号明家廟之數正嗣王之爵用是六說俾其據經恊義則中外之臣庶孰不驩快哉顧在言職者斯亦可以塞責矣其建議之非依違之過惟當诏問輔臣必有公議陛下當正其罪以定羣疑邪正分矣若是則雖孔孟猶不屑去況臣等出處之迹哉僚友之議狷直之節夫何足道臣今不敢奉诏伏地待罪【治平三年三月上時為侍禦史】
上英宗論典禮必與士大夫公議并乞降黜
趙 瞻
臣前奉中書劄子内聖旨令臣速赴台供職後複累曆陳懇愊以為朝廷未正大議未有歸罪則終不敢奉诏中夜複領禦批使依前旨臣乃知誨等前日至有激讦之過者誠有由而然也且臣所言者國家典禮也乞下有司臣僚會議者公論也豈有典禮而不從公論者乎陛下自知濮王不稱皇考又去皇号於公論已為至止矣而尚不欲與天下士大夫同議者何哉豈其猶有不合公論之禮耶自古非禮之作後皆不久廢改是終無益于朝廷而有譏於典策此當言責者所以惓惓不能已也今中外之公卿士庶忠憤阗然而獨陛下以一二執政之臣及左右邪佞之黨心雖知非辭尚文過故主先入之說未信臣言爾即不以臣言為是固宜亟賜降黜猶可以悚動後來之人而塞絶議者之望況臣即時違旨已足譴逐不待累日然後可罪不勝傍徨待命之至【治平三年三月上瞻前後凡三十二奏至是瞻通判汾州堯俞知和州趙鼎通判淄州瞻初接伴契丹使還對延和殿謂上曰陛下為仁宗子而濮王稱皇考非禮也上曰卿嘗見朕欲以皇考事濮王乎瞻曰此大臣之議陛下未嘗自言也上曰此中書過議爾瞻因請谕中書上曰朕意已決亦無用宣谕也】上英宗繳蘇寀詞頭論同時斥六谏臣
韓 維
臣今月七日中書送到詞頭一道除刑部郎中蘇寀守本官兼侍禦史知雜令臣撰詞者臣竊以自濮安懿王稱親三禦史得罪以來羣議洶湧人情不以為惬傅堯俞等複不肯就職論事愈急士大夫竊為朝廷憂之而天變遽作夷狄加慢忠義愛君之人往往竊議庶幾陛下因此儆懼刋前诏之失大還放逐赫然有為以新德政今忽除蘇寀為禦史知雜則堯俞等豈複可留之望哉同時而斥六谏臣切恐祖宗以來未有此事内失人望外啟戎心虛災異先見之戒開禍敗不測之端臣驟蒙拔擢典司告命不敢阿谀隐諱以孤陛下任使其詞頭不敢奉行己具狀繳納中書訖臣緣此事兩違诏旨自度罪惡深大必不得複見清光然區區愚忠猶願陛下深畏天戒謹察人情以為社稷之計【治平三年三月上時知制诰】
上英宗乞召還傅堯俞等下诏更不稱親
司馬光
臣近曾上殿蒙聖恩宣谕以濮王稱親事雲此親字官家亦本不欲稱假使隻稱濮王與仙遊縣君有何不可臣乃知陛下至公本無過厚於私親之意直為政府所悞以緻外議紛纭必謂旦夕下诏罷去親名其已出台官當别有除改見在台官亦優加撫谕使之就職昨日忽聞侍禦史知雜事傅堯俞知和州侍禦史趙鼎通判淄州趙瞻通判汾州中外之人無不驚愕此蓋政府欲閉塞來者使皆不敢言得專秉大權逞其胸臆臣竊惟陛下春秋方壯聖德欽明而今日獨取拒谏之名受孤恩之謗違天下之望失人主之權正由遂政府數人狠心而已不知于陛下有何所利而為之臣不勝區區深為陛下痛惜伏望陛下勿複詢於政府特發宸斷召還堯俞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