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也我死當衣以紙衣斂以瓦棺勿作石羊虎人馬唯刻石置陵前雲周天子平生好儉約遺令用紙衣瓦棺嗣天子不敢違也汝或違吾不福汝周祖生於五季之末非有前聖之識而其葬乃如太古此其智賢於秦始皇遠矣近事不遠即本朝所代也臣以為周祖懲唐奢葬故以儉薄矯之然以天子之喪而幾於臝葬則太陋而不可以為繼今唯於儉制之中加損約焉可也臣頃在書局未嘗敢越職言朝廷得失今非職而言者竊以先帝之服臣子所同也先帝之葬四海所共也臣身服先帝之服預先帝之葬知其不合於禮而不言憂其或過於厚而不以告臣所不能已也臣嘗采唐事為唐監數百篇欲獻之先帝屬先帝不豫未及上其中一篇論厚葬一篇論喪服辄不自揆謹録上進庶幾觀古以知今少禆萬一焉幹冒旒扆臣無任惶恐俟罪之至【元豐八年六月上時為秘書省校書郎】
上哲宗論司馬光薨乞罷紫宸殿稱賀
呂希純
臣謹按禮記檀弓衛有太史曰柳莊寝疾公曰若疾革雖當祭必告公再拜稽首請於屍曰有臣柳莊也者非寡人之臣社稷之臣也聞之死請往春秋書仲遂卒于垂壬午猶繹萬入去龠仲尼曰非禮也卿卒不繹以此見古之人君聞大臣之喪雖宗廟之祭皆廢今來宰臣司馬光其薨适在明堂散齋日内嚴父配天國之大典固不可廢至于禦樓肆赦恐亦難罷唯是紫宸殿受賀一節緣是慶賀之事比之宗廟之祭為輕方聖情轸悼元臣而羣臣拜舞稱慶恐於禮義人情未為宜稱所有今來禮畢紫宸立班伏乞聖慈特賜詳酌指揮【元佑元年九月上時為太常丞】
上哲宗論除喪不可特置一宴
範祖禹
臣伏見今月一日以後羣臣累拜表請聽樂所請愈數而批答愈緩以此見太皇太後陛下皇帝陛下仁心孝性深遠無窮發於至誠有所未忍今已批答允許臣竊恐有司請置宴樂不敢不先言之臣愚以為居喪則行喪禮在吉則行吉禮除喪之後如遇吉禮即可聽樂不當特置一宴以開樂為名君子之於喪服以為至痛之極不得已而除之若以開樂故特設宴則似除服而慶賀非君子不得已而除之之意也臣伏請雖至七月其開樂宴亦更不作唯因事則聽樂庶合先王禮意貼黃如以臣言為然乞候有司奏請隻作聖旨指揮【元佑二年六月上時為着作郎兼侍講】
上哲宗論除喪不可特置一燕
程 頤
臣伏覩有司排備開樂宴臣備員勸講職在經義輔導人主事有害義不敢不言夫居喪用喪禮除喪用吉禮因事而行乃常道也今若為開樂張宴則是特為一喜慶之事失禮義害人情無大於此雖曰故事祖宗亦不盡行或以故而罷或因事而行臣愚竊恐祖宗之意亦疑未安故也自古太平日久則禮樂純備蓋講求損益而漸至爾雖祖宗故事固有不可改有當随事損益者若以為皆不可改則是昔所未遑今不複作前所未安後不得複正朝廷之事更無損益之理得為是乎況先朝美事亦何嘗必行臣前日所言殿上講說是也故事未安則守而不改臣前言冬至受賀表是也臣前後累進狂言未嘗得蒙采用而言之不已者蓋職之所當不敢曠廢伏望聖慈特賜聽納自中降旨罷開樂宴直候因事而用於義為安【元佑二年七月上時為崇政殿說書】
上哲宗乞以魏王之喪罷秋燕
蘇 轼
臣近準钤轄教坊所關到秋燕緻語等文字臣謹按春秋左氏傳曰昭公九年晉荀盈如齊卒於戲陽殡于縧未葬晉平公飲酒樂膳宰屠蒯趍入酌以飲工曰汝為君耳将司聰也辰在子卯謂之疾日君徹燕樂學人舍業為疾故也君之卿佐是謂股肱股肱或虧何痛如之汝弗聞而樂是不聰也公說徹樂又按昭公十五年晉荀跞如周葬穆後既葬除喪周景王以賓燕叔向譏之謂之樂憂夫晉平公之於荀盈蓋無服也周景王之於穆後蓋朞喪也無服者未葬而樂屠蒯譏之朞喪者已葬而燕叔向譏之書之史冊至今以為非仁宗皇帝以宰相富弼母在殡為罷春燕傳之天下至今以為宜今魏王之喪未及卒哭而禮部太常寺皆以為天子絶朞不妨燕樂臣竊非之若絶朞可以燕樂則春秋何為譏晉平公周景王乎魏王之親孰與卿佐遠比荀盈近比富弼之母輕重亦有間矣魏王之葬既以陰陽拘忌别擇年月則當準禮以諸侯五月為葬期自今年十一月以前皆為未葬之月不當燕樂不可以權宜郊殡便同已葬也臣竊以陛下笃於仁孝必罷秋燕不待臣言但至今未奉旨揮緣上件教坊緻語等文字今合於燕前一月進呈臣既未敢撰亦不敢稽延伏乞詳酌如以為當罷隻乞自陛下聖意施行更不降出臣文字臣沗備侍從叨陪講讀不欲使人以絲毫議及聖明故不敢不奏【元佑三年八月上時為翰林學士兼侍講】
宋名臣奏議卷九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