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恭法此臣不得不惑也臣聞孟子曰責難於君謂之恭謂以難行之道進於君而勉之也孔子曰恭近於禮遠恥辱也蓋禮之意非恭不立而恭不近禮适足以招恥辱也書曰官師相規工執藝事以谏其或不恭邦有常刑此言治古之世自公卿大夫以至百工各以其職谏有不如此謂之不恭也執中備位宰相遭明主以仁恕臨下賦事行政惟大臣是咨惟古訓是式前代人君之所難陛下皆易之此誠人人自竭盡之秋而執中内懷阿倚援不正之說僭渎大禮尚不能成明主之所易可謂責難乎陛下中宮在上而妃嫔之沒治喪發冊近在殿中此雖宮省使令之人猶知其不可執中尚不能及使令之所知可謂近禮乎有司上孝惠祠殿之禮不享不樂罷斥其議而遂僭祖宗之制執中表帥羣臣縱不能複治古各以職谏而首自亂禮此又常刑之所不赦也且恭之法曰不懈於位夫位以宅才才以治事苟事之不治雖修潔其衣冠莊嚴其色辭終日危坐無少懈之容何益哉執中犯不恭者三而顧以恭為諡如此則諡法可廢而官守無用也夫設法而至於可廢命官而同於無用臣愚不識朝廷處此於義何當伏望陛下亟诏有司格勅未行複令禮官得盡諡恭之說然後并以臣議下尚書都省集百官參定臣論有少屈退伏妄言之誅誠無所恨【嘉佑四年四月上時知太常禮院】
上仁宗論陳執中不當得美諡【系第二狀】
韓 維
臣近兩上章論故太師侍中陳執中不當諡恭字至今未蒙朝廷俞允竊聞敕在考功有司以不應常法未即奉行臣敢複進其愚說臣聞聖人治天下所以得人而用之其大法有五士之處也則教育之其将進也則辨論之其已任也則校其功罪以升黜之既沒也又作史以紀其善惡制諡以着其賢不肖所以教育奨勸聳懼者如此故士之為善也固其逐惡也力在上者摠其才而用之此天下之所以治也後世苟簡教育辨論之法既蕩然矣作史制諡止以備官而不責其實至於升黜則非有成法可考或舉或廢各因其時在上者方患才之難得官之不修不知所以教育奨?聳懼之法不立也臣請以執中一事明之夫執中問學之不講義理之不達而遂至貴顯此教育辨論巳廢之驗也既位宰相首亂國典渎尊卑親踈之義而優遊受寵以一品自終此升黜不行之効也今臣區區欲加公議於已然之後而同寮不以為得朝廷不以為善徑黜其論曾不少加參考此又備官而不責其實也所未知者但史官耳若史官又廢其守則是聖人之法都盡矣方今風俗頹弊百職隳惰謂宜力加振肅以消因循之弊而乃奪有司之職使不盡其法退至公之論使不極其理臣恐非朝廷之福也伏望陛下觀聖人制法之意鑒後世苟簡之弊察當今之所宜急使有司不失其職公論得有所立非臣之幸實天下幸甚【嘉佑四年四月上】
上仁宗以議諡不合乞罷禮院
韓 維
臣近議故太師侍中陳執中之諡者蓋悼典禮之淪斁憤臣節之不立傷官法之久廢區區之心實欲以此少佐治體一奏議而見黜三上章而不報此皆在臣愚論議淺薄不足以感動天聽臣既不能為陛下守職而尚竊俸入以禮官為稱臣實恥之伏望聖慈特許罷臣禮院除一外任差遣庶圖民政上報國恩【嘉佑四年四月上】
同前【系第二狀】 韓 維
臣近以守官無狀嘗具奏乞除一外任差遣未奉聖旨不敢自安臣誠至愚豈不知循往舊之迹則易處附衆多之議則見從持寛假之計則寡怨然而不為者蓋以為所守者朝廷之官不敢緣私而廢所論者聖人之法不忍與俗而遷今臣既不得少伸所職而尚冒居其任則是臣於官有不能守之罪於義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