欽定四庫全書
宋名臣奏議卷九十八
宋 趙汝愚 編
刑賞門
法令
上仁宗論編敇當任逹識大儒
宋 庠
臣伏以國朝以來诏數下而建條比牒連名充曹創府煩科碎目與日而增每罰一辜斷一事有司引用皆連篇累牍不能徧舉率不紀歲則别加論次謂之編敕條貫饬盡綱目畢張大可含元細不容髪王者之制揭若日月動如雷霆其言易而文其禁切而廣伏見今日編敕者繁長猥俗與府縣文符無異用字乖舛遣辭重複甯所謂明白溫醇之旨邪實由不專任逹識大儒而多用執法之吏夫法吏者奉行其法可也甯制法之人哉古人有言治國如治家耕當問奴織當問婢今欲與法吏謀緻治之本是猶使奴織而婢耕要其成功不可得也臣欲乞專委鴻博之老及輔弼大臣商較敕條略依律文為體裁制其文布四海使識朝廷之尊傳萬世俾知文雅之盛仍自今日以往有臣庶上言欲厘改舊章建設條禁者願陛下謹其俞旨必先付之兩府參之羣吏若前條确見其短今文率以為便可行於經久者即再下兩制令以所陳之狀去其蕪雜取其精意仿約律令着為章程若事止苛文不足發明利害者皆寝而勿報如此則法不數變而民知所從言者必難臣曰今若依律令以為敕天下官吏必不能曉臣對曰今天下所頒律令曹局小吏猶能用之而依律為敕獨不能曉此膠柱之論也又必難臣曰夫诏敕者多先帝所定而不當改臣對曰凡诏敕之設本臣庶上陳之見寜一出先帝之口哉況聖人以便利萬物為至仁不以因循陳迹為孝且太宗皇帝改建隆之敕真宗皇帝革興國之法是皆不可乎此守株之談也【明道二年上時為三司戶部判官】
上哲宗乞修敕令 劉 摯
臣竊以法者天下之大命也先王制法其意使人易避而難犯故至簡至直而足以盡天下之理後世制法惟恐有罪者之或失也故多張綱目而民於是無所措其手足矣世輕世重惟聖人能變通之祖宗之初法令至約而行之可久其後大較不過十年一變法豈天下之大民物之衆事日益滋則法不可以不密欤臣竊以謂非事多而後法密也殆法繁而後奸生神宗皇帝逹因革之妙謹重憲禁元豐中命有司編敇令凡舊載於敕者多移之於令蓋違敕之法重違令之罪輕此足以見神宗皇帝仁厚之德哀矜萬方欲寛斯人之所犯恩施甚大也而所司不能究宣主德推廣於其間乃增多條目離析舊制用一言之偏而立一法因一事之變而生一條其意煩苛其文晦隐不足以該萬物之理逹天下之情行之幾時蓋已屢變今所謂續降者每半年一頒每次不減數帙矣夫法者天下之至公也造之而不能通故行之而不能久其理然也又續降多不顯言其所沖改故官司州縣承用從事參差抵牾本末不應非所謂講若畫一通天下之志者也臣愚以謂宜有所加損潤澤之去其繁密合其離異務在簡易明白使民有所避而知所謂遷善遠罪之意伏望聖慈酌時之宜全法之用選擇儒臣一二有經術明於治體練逹民政者将慶曆嘉佑以來舊勅與新勑參照去取略行删正以成一代之典施行無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