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為民父母海内皆赤子也人君之勢其尊如天其不測如神誰敢不畏何患威之不立而必嚴刑以肅之惟陛下聖意專主於寛仁如天地之涵養萬物則刑罰庶可清省矣臣久侍經幄無所裨補今将遠違左右思所以助陛下施陰德益福祚結人心者莫先於此故不敢不言伏望陛下深留聖心天下幸甚【紹聖元年四月上時出知陝州自宣仁上仙熙豐餘黨複用盡變更元佑政事欲以嚴刑峻法?害忠良祖禹逆知其意故臨去上此疏】
議獄
上仁宗乞今後詳審庶事毋輕置诏獄
吳 育
臣聞先王凝旒黈纩不欲聞見人之過失有犯典憲即屬之有司按文處斷情可矜者猶或特從寛典如此則恩歸主上而法在有司人被誅殛死亦無憾祖宗以來不許刑獄司狀外求罪是以人人自安近傳三司判官楊儀下獄自禦史台移勘都亭驿械縛過市萬目随之鹹共驚駭不測為何等大獄及文案具乃止坐請求常事非有枉法贓賄又傳所斷罪名法不至此而出朝廷特旨恐非恩歸主上法在有司之意也且儀身預朝行職居館閣任事省府使有大罪雖加誅斬自有憲章苟不然者一旦至此使士大夫不勝其辱下民輕視其上非所以養廉恥示敦厚也自古刑獄滋彰之時誅家?族寃枉大半大抵雷霆方震人莫敢言有司以深就深各圖自免或因而為利以希進取使君恩不得下逹人情不得上通感傷至和災變百出陛下為四海愛戴之主忽使道路之口紛紛竊議朝廷之士人人自危此臣所以深為陛下痛惜之也若儀罪未斷臣不敢言今事已往且無救解之嫌止祈聖神此後詳審庶事毋輕置诏獄具案之上自非情涉巨蠧且從有司論谳不必法外重行如此足以安人心靜風俗養亷恥召和平天下之幸也【慶曆八年上時知陝州】
上仁宗乞發遣親事官吳清等照證公事
傅堯俞
臣近曾上言乞發遣親事官吳清等赴開封府照驗張文政公事至今未蒙施行臣竊思之深為不便豈有報人殺人不從對辨獄詞未盡寃抑可虞固非陛下仁恻恤刑之素意也臣伏料陛下非惜此數人但欲知外事恐沮塞之今後不敢報耳以臣所見實未為得若付之所司辯其是否而賞罰之則實事日聞於陛下惟慮言者多耳傥但縱之使言一切不問則以赇結之者有罪不發以事忤之者無過被報雖刺告盈前於陛下何益适足以煩刑禁而揺善良之心況今吳清等事與前後不同本屬城南地分乃報城東公事事實當賞吳清等而罪城東探報之人事虛則吳清等豈得免責苟罔辯是非蕩無拘檢臣恐此曹過蒙優假因勢作威誣?平民漸不可長必有謂若沮此曹則陛下無由知外事者以此誤陛下幸深思臣言則事理可見伏望早賜指揮發遣免緻淹延刑禁且長小人之權臣不任懇激之至【嘉佑六年十月上時為殿中侍禦史裡行】
上仁宗乞發遣親事官吳清等照證公事
司馬光
臣等伏以祖宗開基之始人心未安恐有大奸陰謀無狀所以躬自選擇左右親信之人使之周流民間密行伺察當是之時萬一有挾私誣枉者則鈇钺随之是以此屬皆知畏莫敢為非今海内承平已踰百年上下安固人無異望世變風移宜有厘革而因循舊貫更成大弊乃至帝室姻親諸司倉庫悉被此屬量其過失廣作威福私受貨賂所愛則雖有大惡掩而不問所憎則舉動言語皆被捃摭臣等嘗病國家擇天下英才以為公卿大夫而猶不可信顧任此厮役小人以為耳目豈足恃哉今乃妄執平民加之死罪使之幽系囹圄橫罹楚毒幸而不自誣服僅能辨明若更不聽有司诘問元初廵察之人少加懲誡臣恐此屬無複畏憚愈加恣橫使京師吏民無所措手足豈合祖宗意哉【嘉佑六年十二月上時為谏院】
上神宗論監司官所在多起刑獄
張方平
臣伏以國朝自祖宗以至陛下積德累仁重用刑辟急深故之罪寛縱出之罰愛育下民若保赤子緻其忠愛可謂至矣近年監司之官所在多起刑獄至於州郡常程公事方行推問未見情實或已經檢斷事理明白於法平允偶其所見愛惡異同即别差官置司推覆事本微小張皇為大因緣騷擾株連枝蔓至有往還數千裡勾追證佐盛暑嚴冬淹留牢禁其中有罪犯絶輕亦有無罪之人一身久系家為破散瘐病饑寒愁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