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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百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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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故也兩稅病民如是青苗錢又可及時以歛之乎且十八路之廣一歲之間必有三路罹蟲蝗水旱之災者則其逋亡倚閣失?之數不為少也又況不幸遭大饑馑捐?流離起為盜賊所謂本利者複何有哉假如一歲貸錢千萬為利才二百萬臣恐二百萬之利不足以償失?之數尚可望其息錢以資國用耶且以利言之不足以得利較然甚着矧悖義傷化殘民害物歛怨召亂不可一二道哉陛下雖甘其利而力行之其無益可謂明矣今朝廷患财用之不足未聞陛下以節儉先天下而一宮殿之費或以百萬計一宴遊之費或以數萬計而欲锱铢取於困窮之民偏聽獨任非順适心意之言不取又将悉誅而去之是欲上下雷同小大阿黨而無一言異者陛下謂如此為朝廷之福耶非也孟子曰入無法家拂士則國常亡又稱文王之德者曰以谔谔昌凡古之所謂衆賢和於朝與舜命九官濟濟然和之至者非雷同阿黨能順适人主之心意之謂也昔齊景公謂梁丘據曰據與我和晏子曰是同也非和也公曰和與同異乎曰和如羮焉君所謂可而有否焉臣獻其否以成其可君所謂否而有可焉臣獻其可以去其否古之君臣以獻可替否為和非雷同之謂也君臣之間既不可雷同如此卿士大夫進則陳力就列退則遊從講習又可得而阿黨哉周公之事召公嘗不悅矣孔子之舉子路嘗愠見矣子夏之言子張嘗不取矣昔趙宣子用韓厥為軍司馬厥戮其仆宣子以為可賀左?薦周舉為尚書舉劾其罪?自以為知人呂公着孫覺與王安石皆平日相友善之人也豈欲一旦遽相絶哉蓋朝廷之事不可以私好廢公議不得以枉道為阿黨也是朝廷之所樂得安石所當願聞也前日孫覺之奉诏出按非以其法為可行也已而避免豈有他哉直以為不俟往而知其法不可行也陛下原其心為有罪者耶呂公着陛下任為禦史中丞矣臣雖不知其言之詳然禍亂之機危亡之漸禦史中丞且不得言孰得而言者今摘其造辟之言以為罪臣恐上下顧避大小觀望交事鉗默陛下聦明不複廣矣陛下雖罪孫覺為反覆公着為誣藩鎮天下之人皆謂陛下為其忤旨又為其忤安石之意也傥陛下之意皆不為前所陳二者姑欲曲徇安石而苟行之則複有大駭深憂者安石狹中自信寖違義理以必行為期以取勝為事無複以生靈之存亡社稷之安危為念凡異巳者必緻之罪而擠去之同已者無問能否而進擢之臣不知陛下負扆南面傳祖宗百年之業而揔四海九州之命為其遂非角勝之資以慶賞刑誅之柄為其立朋報怨之具深為陛下不取也近者司馬光移書安石條例之司常平之使曰可罷則天下之人鹹被其澤曰不可罷則天下之人鹹被其害方今生民之憂樂國家之安危系安石之一言爾誠如光言則是行與否雖陛下不得專矣況安石忽事而輕信徒有忿克之心因其性蔽而隂導之者呂惠卿也今安石喜怒好惡事之用舍唯惠卿之聽則是生民之憂樂國家之安危亦不獨系於安石之一言又系於惠卿矣嗚呼古之陪臣執國命政逮大夫者豈異此也司馬光固非狂悖不思以出此言也陛下将不以為慮耶噫社稷大寶也生靈重事也蓋不可忽易守也昔詩人傷周室之大壞不過曰曾是強禦曾是掊克曾是在位曾是在服陛下試察此四者於今為少耶詩曰不自為政卒勞百姓又曰盜言孔甘亂是用餤臣願陛下燭之以獨智斷之以心術博取輿論曲循至理純取先王之道改謀長世之策無為盜言之孔甘殘弊百姓以階亂豈獨臣之幸社稷生靈之幸也孔子曰不曰如之何如之何者吾末如之何也已矣蓋言智者察於未萌明者見於未形不使無可柰何之悔至大駭而後圖之也臣鄙野之人分甘貧賤自去夏以來四乞外任不蒙俞允誤被責任複不獲避自顧狂妄譏讪為多今複發憤懑悉肺腑愚直之誠期死而後已設陛下終不以其言為然願懲任使之失早賜竄戮不勝幸甚【熙甯三年四月上時為右正言】 上神宗乞自擇台谏    司馬光 臣切見近日台谏上言制置三司條例司害民及呂惠卿奸邪者率被責降或更加以惡名如呂公着告辭雲乃誣方鎮有除惡之謀中外聞者無不愕駭切惟朝廷之意無他止欲懲戒來者使不敢複言耳國家置台谏官以為天子耳目唯恐政事有阙失百姓有疾苦大臣專恣左右奸邪天子深居九重不能得聞故也今台谏官稍有懷剛直之志畏天下公議憂念朝廷哀憫百姓忤犯大臣刺譏左右者陛下辄罪而逐之更使大臣自擇所親以代其任萬一又為公論則又逐之是必得庸懦阿谀不知亷恥附下罔上背公死黨之人然後止耳若言路皆此等之人則禁闼之外陛下耳目之所不及雖有至大之事陛下何從知之如此豈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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