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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百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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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宋名臣奏議卷一百十六 宋 趙汝愚 編 财賦門 新法八 上神宗論助役      楊 繪 臣竊以堯舜之為君禹臯陶之為臣可謂至治矣然考之於書臯陶之所以矢谟於舜而禹亦稱為帝其難之者在知人在安民二者而已安民則惠豈非治道之先哉又況乎畿甸之民也臣竊見近日有東明等縣百姓約千百人詣開封府告訴為超陞等第出助役錢事本府不肯接狀卻稱不曾受得朝旨及司農寺關報百姓既無所訴遂突入相府宰臣王安石谕雲此事相府元不知待與指揮不令超陞等第仍問汝等來時知縣知否并言不知至十五日聚來禦史台前臣為本台無例收接訴狀尋谕令散去退而訪聞得司農寺超陞等第因依乃是不依逐縣元定戶活等第卻從司農寺将見管戶口品量等第均定助役錢數抛降與逐名令管認戶力次第陞降重别造成牋簿依條限曉示人戶知委須管於農務前了當臣今舉一縣以言之隻如酸棗縣鄉村第一等元申一百三十戶今司農寺抛降卻要二百四戶即是陞起七十四戶第二等元申二百六十戶今司農寺卻抛降三百六戶乃是陞起四十六戶第三等元申三百三十九戶今司農寺卻抛降四百五十九戶乃是陞起一百二十戶臣竊謂凡等第陞降蓋視人戶家活高下須憑本縣本縣須憑戶長裡正戶長裡正須憑隣裡自下而上乃得其實今來卻自司農寺預先畫下數目令本縣依數定簿豈得民心甘服哉譬如所以為帶者為腰也所以為履者為足也帶之長短須随腰之豐瘦履之濶狹須準足之小大今若帶長而有餘則增腰以滿之履狹而不足則削足以就之可乎超陞等第以就多出錢何以異此況京畿者天下之根本不可不挂聖慮據此次第人戶紛擾詞訴卒急未了雖欲委府界提點脅以止之竊恐川壅而潰其傷必多可不念哉自來措置民事何嘗不自州及縣豈有文字下縣州府不知之理竊詳司農寺不關報開封府之意顯是自知所行之事於理未安指望諸縣畏威不敢異議若關京尹或緻争執則事體稍重有礙施行所以公然不顧直行下縣兼今來巳是農務之月如何農務前定要了當欲随夏稅起催乎臣又訪聞得中書見差孫迪張景溫下諸縣體量仍令諸縣将不願出錢人戶别作一項開坐臣竊恐待将不願出錢人戶困以重役以此威脅誰敢不從臣願陛下沉思熟慮畿内之民從來驕養有同赤子今來巳被團保之法行之猝暴惶駭未巳若又不住陵虐所憂不細書雲民惟邦本本固邦甯民可近不可下詩雲商邑翼翼四方是則春秋内中國而外諸夏可不務安之乎今判司農寺乃鄧绾曾布一為知雜一為都檢正非臣言之誰敢為陛下言之者【熙甯四年六月上時為禦史中丞】 上神宗論助役      劉 摯 臣聞孟子曰徒善不足以為政言人君雖有仁心仁聞苟不因先王之道為良法度以行之則亦不免於民不得被其澤恭惟陛下至誠好治憂念元元謂天下役法久失其平故慨然有意其大均之也然有司建議立法頗無以上副诏旨而下協人情者臣請言之其法曰率錢助役官自雇人臣謂其事不可勝言而略陳其十害天下戶籍均為五等十七路三百餘州軍千二百餘縣凡戶之虛實役之重輕類皆不同今斂錢用等以為率則所謂不同者非一法之所能齊若随其田業腴療因其所宜一州一縣一鄉一家各自立法則紛錯數殊何所總統非所謂畫一者其害一也新法患等籍之不得其實故令品量物力别立等第以定錢數然舊籍既不可信則令之品量何以得其無失不獨騷擾生弊亦使富者或輸少貧者或輸多其害二也上戶常少中下之戶常多上戶之役數而重故或以今之助錢為幸下戶之役簡而輕故皆以今之助錢為不幸優富苦貧非法之意其害三也新法所以令品量立等不取舊簿者意欲多得雇錢而患上戶之寡故臨時登降陞補高等以充足配錢之數疲匮之人何以堪命近日府界其事巳驗其害四也歲有豐兇而役人有定數助不可阙則是助錢非若稅賦有倚閣減放之期其害五也夏秋二稅農人唯有絲絹麥粟之類而助法皆用見錢故須随時貨易逼於期會價必大賤借使許令以物代錢亦複有退揀壅滞及夤緣乞索之患其害六也兩稅及科買貸責色目已多使常無兇災猶病不能了公私之費又起庸錢竭其所有恐斯人無悅而願為農者天下戶口日當耗欠小則去為商賈為客戶為惰遊或父母兄弟不相保或抵冒法禁析而入下戶大則聚而為盜賊其害七也徼幸之人又能夤緣法意虛收大計如近日兩浙科起一倍錢數欲自以為功而使國家受聚斂之謗其害八也夫既為之民而服役於公家廼所謂治於人者事人天下之通義也況鄉縣定差循環相代上等大役至速者猶須十餘年而一及之至於下役則動須一二十年乃複一差今使概出缗錢官自召雇雇之之直不重則不足以募不輕則不足以給輕之則法或不行重之則民不堪命其害九也夫役人必用鄉戶蓋其有常産則必知於自重性愚實則罕至於欺公舊法雖有替名鄉人自任其責今既雇募恐止得輕猾浮浪奸僞之人則所謂帑庾場務綱運凡所以主财者不惟不盡心於幹守亦恐縣官之物不勝其盜用而抵冒法令罪獄日報至於弓手耆壯承符散從手力胥吏之類職在捕察盜賊發行文書追督公事者則恐遇寇有畏逸之患因事有騷擾之奸而舞文鬻獄無有虛日其害十也夫民可安而不可動财可通而不可竭以臣之淺聞寡見而所列如此其沸於民口有大于此而臣未敢有言者其又何窮然臣嘗為陛下博訪而深計之蓋天下差役莫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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