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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百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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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謀之可乎臣聞兩喜必有溢美之言兩怒必有溢惡之言喜怒不忘於心而以議天下之政必有過甚而不平者朝廷雖有今昔之異其實一家欲有所為當愛惜事體豈可如仇讐之相反唯患不速也哉頃者元佑之初初議改更亦未免此病故役法一事随改随複數年而後稍定臣於此時初為谏官後為禦史每言差役不可盡行而河流不可強遏上下顧望終不盡從陛下以此察之臣非私元佑之政也蓋知事出怱遽則民受其病耳議者誠謂元豐之事有可複行而元佑之政有所未便臣願陛下明诏臣等公共商議見其可而後行審其失而後罷深以生民社稷為意勿為此怱怱則天下之幸也 貼黃臣竊見章惇昔任樞密院與司馬光争論役法其言有曰免役之法利害相雜又曰見行役法今日自合改更又曰自行免役所遣使者不能體先帝愛民之意差役舊害雖已盡去而免役新害随而複生今者正是更張修舉之時又曰凡改更政事固有不可緩者有可以緩者如京東西保馬緩一日則民間有一日之害此不可緩者也如役法歲月之間改更了當誠不為緩陛下謂章惇豈欲破壞元豐故事者哉而言猶若此則元佑更改誠不為過矣【紹聖元年三月十四日上禦集英殿試進士策曰朕惟神宗皇帝躬神明之德有舜禹之學憑幾聽斷十九年之間凡禮樂法度所以惠遺天下者甚廣朕思述先志拳拳業業夙夜不敢忘今博延豪英于廣殿策之以當世之務冀獲至言以有為也夫是非得失之迹設施於政而效見於時朕之臨禦幾十載矣複詞賦之選而士不加勸罷常平之官而農不加富可雇可募之說雜而役法病或東或北之論異而河患滋賜土以柔遠也而四夷之侵未已求利以便民也而商賈之路未通至于吏員猥多兵卒尚缺饑馑薦至寇盜尚蕃此其故何也夫可則因否則革唯當之為貴聖人亦何心焉子大夫其悉意陳之無隐中書侍郎李清臣之詞也二十六日賜進士畢漸以下及第出身時初考官取荅策者多主元佑楊畏覆考專取主熙甯元豐者故漸為之首轍上此奏诏以散官知汝州】 上哲宗論大臣唱紹述之說 常安民 臣竊惟今大臣為紹述之說者其實皆借此名以報複私恩一時朋附之流從而和之遂至已甚張商英元佑時上呂公着詩求進其言谀佞無恥士大夫皆傳笑之及近為谏官則上疏乞毀司馬光呂公着神道碑周秩在元佑間為太常博士親定司馬光諡為文正及近為言官則上疏論司馬光呂公着乞斵棺鞭屍陛下察此輩之言果出公論乎朝廷凡事不用元佑例至王珪家?孫五人皆珪身後所生乃引元佑例許奏薦近日講複官制職事官不帶職寄祿官不帶左右至於權尚書侍郎獨以林希李琮之故不複改易如此等事謂之公心可乎故凡勸陛下紹述先帝者皆欲托先帝以行奸謀謂他事難以惑陛下若聞先帝則易為感動故欲快恩讐陷良善者須假此以移陛下之意不可不察宣仁聖烈皇後甚得人心前日陛下駕幸秦楚國夫人第澆奠及辍朝并命勑葬諸費從官給人人無不歡呼高遵惠為侍郎士論皆以為當聞吳厚向得罪出於宣仁之意近聞待制舍人再繳而大臣尚欲再下願陛下主張此事以順人心今權臣恣橫朋黨滿朝未嘗一言及之唯知論元佑舊事力攻已去臣僚臣荷陛下奨拔不敢負恩摧枯拉朽之事臣實恥為之舉朝嫉臣誣陷非一臣賦性愚直恐終不能勝朋黨之論願乞外任以避之【紹聖二年九月上時為監察禦史尋罷言職送吏部與知軍】 上徽宗論紹述      陳 瓘 臣竊惟天下萬事而人主所當問者一事而已用人是也堯舜之法試而後用是以九年然後見伯鲧之罪曆試然後知大舜之聖不試而用其失多矣陛下欲開言路首還鄒浩取其有既往之善可謂得已試之材允合人心無可正救而聞禦史中丞安厚卿尚緣往事論浩罪惡欲寝已成之命自明前舉之當其說以謂先朝之事且當遵承國是所系不可輕改臣請以祖宗故事明其不然昔唐介之忤仁廟也内指貴妃外诋宰相竄於嶺表昭示天下是則鄒浩盡忠之言何異於唐介先帝一時之怒何異於仁祖仁祖有日新之意久而變通是以還介於一年之内先帝有日新之意未及改命而棄天下於數月之間愛君之人念此傷痛光續前緒正在今日豈有事事不改而可以謂之善繼天下皆非而可以執為國是乎國家一繼一述皆本於孝善繼人之志善述人之事以太平之久自堯舜三代乃至漢唐皆不及焉一人有慶兆民賴之孰大於此若夫不改父之臣與父之政則是孟莊子之所謂孝耳戰戰兢兢何足為天子道哉陛下居武王繼述之位而執法之臣揚孟莊子不改之說曲徇其請則臣下享因循之利從公議則聖主被愆忘之譏非上誤朝一以私意風憲之職當如是乎然則鄒浩既來安厚卿可去矣雖聖度寛容姑爾含貸而明示好惡亦不可緩黜幽之典宜自安始伏望即降指揮以警列位天下幸甚【元符三年二月上時為右正言】 上徽宗論國是      陳 瓘 臣竊惟是非之心人皆有之古之聖王以百姓之心為心故朝廷所謂是非者乃天下之公是非也以國是之說其文不載於二典其事不出於三代唯莊王之所以問孫叔敖者乃戰國一時之事非堯舜之法也然其言夏桀商纣不定國是而以合其取舍者為是不合其取舍者為非則是孫叔敖之意亦不敢以取舍之私害天下之公是非也若取舍簡擇一以私意合我者是異我者非此楚莊王所不取也豈聖時之所宜用哉所有國是故事一件謹録奏聞【元符三年八月上時為右司谏】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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