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則頓失威重向去無以複号令驕兵若遂推而行之則衆怒難犯專欲難成意外之變不可不防梁室分魏博之兵緻張彥之亂此近事之可監者也故臣願朝廷更當深思熟議未宜遽下此诏也夫水未至也而虛為之防水雖不至亦無所害謂水不足憂而不為之防一旦水至則防無所及矣故君子貴於思患而豫防之也且國家竭天下之财養育兵士本欲備邊陲今淮南非用武之地而多屯禁兵坐費衣食是養無用之兵寘諸無用之地也又使邊陲常無事則已異日或小有警急主兵之臣必争求益兵京師之兵旣少須使者四出大加召募廣為揀選其數倍多於今日所退之兵舊兵尚請衣糧未去而新兵更添衣糧是棄巳敎閲經戰之兵而收市井畎畝之人本欲減冗兵而冗兵更多本欲省大費而大費更廣竊恐非計之善者也臣愚願朝廷且依舊法每歲減禁軍有不任征戰者減免充小分複不任執役者放免百姓聽其自便在京居止但勿使老病者尚占名籍虛費衣糧人情旣安於所習皆無怨嗟國家又得其力用不虛設冗兵旣去大費自省在理甚明於事爲便臣備近臣茲事系國安危不敢不言【熙甯二年上時為翰林學士】
上神宗論冗兵 陳 襄
臣觀治平二年天下所入财用大數都約缗錢六千餘萬養兵之費約五千萬乃是六分之财兵占其五禁兵之數約七十萬一夫錢糧賜予歲不下五十千則七十萬人有三千五百萬缗之費廂軍之數約五十萬一夫錢糧賜予歲不下三十千則五十萬人有一千五百萬缗之費則是廂禁共費五千萬矣惟餘一千萬以備國家百用之費今若裁損廂禁人數五分之一則可以減錢糧之費一千萬以助縣官用度比之常歲倍增其數百度經費有二千萬足以贍給有餘矣況藝袓朝中外之兵止一十二萬真宗之時三十餘萬章聖之時已号為多然不過五六十萬人大抵兵貴在強不在衆今若選揀精悍之士而去其懦弱羸老者凡五分之一則猶有九十六萬精兵不為不足矣【熙甯二年上時知谏院】
上神宗論兵制不宜遽有更易
文彥博
臣向因進對蒙詢及兵民利害臣與吳充即時略具大旨上對然而天威之下頃刻之間固未詳悉臣退而複思自陛下臨禦以來焦勞庶政以兵者大事尤所垂意三四年前樞密院檢録得開寶初至治平中内外兵馬大數頗詳備遂議酌中定為永額比至道前即差多方慶曆中即頗減内壯根本外護邊除去冗留精适用省費蒐補訓練皆有條理又以三路鄰於邊境進有屬戶蕃兵弓箭手之類以至次邊州軍盡置義勇緩急調發以應征防若守處之得宜經久必無阙事兼向時諸路郡縣額外增置弓箭手亦欲防虞盜賊如此綱紀臣已謂深恊方今之宜頗得備預之理設有未至或有廢墜即當彌縫振舉之可也恭惟太宗之定天下也止用此兵真宗仁宗英宗之守天下也亦用此兵累聖相承而無異道曆年彌久而無異法故臣以謂協當今之宜得備預之理有未至而廢墜者彌縫而振舉之可也今陛下以睿聖之德承祖宗隆盛之業中原之人不識兵戈者幾百年曆觀前古至治未有如此之安且久也故生齒蕃多愈於二漢封疆廣遠過於三代所謂民不改聚地不改辟施之仁政而不煩擾則太平之効又何加焉陛下必欲舍此而别求治道以緻太平更易兵制以張威武固非臣愚所及況臣備位樞府所主惟兵不能上副盛意委曲經畫屍祿之責所不能逃伏望聖慈察臣前後累上章奏聽解樞機之重柄并還将相之印绶得以散秩俾守外郡從愚臣知止之分全朝廷退人之禮臣久蒙天地之恩敢忘犬馬之報竊謂兵民猶水水能載舟亦能覆舟禁暴戢兵武之七德不戢自焚自古所戒凡更制維禦之方深願謹之重之區區之誠庶補萬一【熙甯四年上時為樞密使】
上神宗谏用兵 張方平
臣聞好兵猶好色也傷生之事非一而好色者必死賊民之事非一而好兵者必亡此理之必然者也夫惟聖人之兵皆出於不得已故其勝也享安全之福其不勝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