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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百二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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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獨任二家之事也如此民之财力安得不屈豈非名與古同而實異乎以臣愚見河北河東巳刺之民猶當遣放況陝西未刺之民乎陛下欲知利害之實何不試召建議者而問之曰河北河東自置義勇以來敵寇凡幾次深入至腹内州軍用義勇拒戰而敵寇敗退今既有義勇之後三路正軍皆可廢而不用乎若果然敵寇曾深入因得義勇之力而敗退今來刺義勇之後正軍皆可廢罷此乃萬世之長策也願陛下行之勿疑若自置義勇以來未嘗經陣敵使用今來雖有義勇正軍亦未可廢罷則何忍以十餘萬無罪之赤子盡刺以為無用之兵乎天生聖君以為民也民今如此陛下豈可全不為之動心乎臣之所言盡於此矣陛下若以為稍有可采乞早降指揮下陝西令罷刺義勇以救一方之民若以為勑命巳行不肯遽改即乞且免刺手背候邊事甯息依舊放散則民有一時騷擾之勞猶免終身覊縻之苦若以臣所言皆孟浪迂闊不可施行則臣之智識愚闇無以勉強變更不可久汚谏诤之列伏望聖慈特賜降黜别擇賢才而代之【治平元年十二月上】 上英宗乞罷刺陝西義勇【系第六狀】 司馬光 臣昨日上殿為言乞罷陝西義勇事陛下宣谕臣以為命令巳行臣退而思之不勝欝悒終夕不寐深痛陛下此言之失臣案周易複之初九曰不遠複無祗悔元吉祗大也蓋言人誰無過雖聖賢亦不能免然聖賢皆能不遠而複故雖有小悔不至於大而終保元吉也其上六曰迷複兇有災眚用行師終有大敗以其國君兇至于十年不克征蓋言失之已遠迷而不複無事不兇而人君尤甚故孔子贊之曰迷複之兇反君道也自古明聖之君聞一善言而立為之變更号令者多矣不可悉數唯近歲大臣自知思慮不熟号令巳失無以抑奪台谏之言則雲命令已行難以更改此乃遂非拒谏之辭陛下新臨大政當求善無厭從谏如流之時而亦有此言天下将何望焉且唐室以前谏議大夫拾遺補阙皆中書門下省屬官日與中書令侍於天子之側議論大政苟事有阙失皆得随時規正今國家凡有大政唯兩府大臣數人相與議論深嚴秘密外廷之臣無一人知者及诏勑已下然後台谏之官始得與知或事有未當須至論列又雲命令已行難以更改則是國家凡有失政皆不可複救也如此豈惟愚臣一人無用於時谏诤之官皆可廢也以臣所見但當論其事之得失言之是非不當雲命令巳行不可改也今陝西一路之民小大皇皇正如在湯火之中若忽得朝廷指揮雲所有義勇且住揀刺其已刺手背者并給與公憑放令逐便是得出湯火之中死而複生也其誰不歡呼鼓舞感戴聖恩豈有一人雲命令已行不當複改耶陛下萬民之父母萬民陛下之赤子豈有父母誤墜其子於井而曰吾已誤矣遂忍不救耶昔舜稱堯之德曰稽于衆舍巳從人仲虺稱湯之德曰用人惟已改過不吝臣願陛下勿以先入之言為主虛心平意以察臣前後五次所言果然為是為非若其是欤即乞早降指揮罷刺陝西義勇若其非欤即乞如臣前來所奏特賜降黜别擇賢才而代之所有命令巳行之言伏望陛下自今永以為戒不可使天下聞之塞絶善言之路也【治平元年十二月上按光前後論次凡六章其後以言不行又六狀乞降黜終弗許光至中書與韓琦辨琦谕光曰兵貴先聲後實今諒祚方桀然使聞陝西驟益二十萬兵豈不震慴光曰兵之用先聲為無其實也獨可以欺之於一日之間耳少緩則敵知其情不可複用矣今吾雖益二十萬兵然實不可用過十日西人知其詳甯複懼乎琦不能答複曰君但見慶曆間陝西鄉兵初刺手背後皆刺?充正軍憂今複然爾今已降勑牓與民約永不充軍戍邊矣光曰雖光亦未免疑也琦曰琦在此君無憂此語之不信光曰光終不敢奉信非獨不敢但恐相公亦不能自信爾琦怒曰君何相輕甚耶光曰相公長在此可也萬一均逸偃藩他人在此因相公見成之兵遣使運糧戌邊反掌間爾琦默然竟不為止其後十年義勇運糧戍邊率以為常矣】 上神宗乞罷招正兵益講民兵府衛之法 呂公着 臣竊以古者兵農不分而耕戰并事平居無不耕之民有事無不戰之家故兵籍雖廣而财力不屈後世唯唐之府衛最為近古開元以後其制複壞國家承五季之亂雖庶事草創未複古制然祖宗之初兵不過數十萬故當時未見其害是後招募之數日增而簡練之法益弛平居則常苦於冗食有事則不足以應敵故建議之臣頗謂民兵可複而正兵可消誠以今之禁兵率以中等校之每人歲用錢糧衣賜計直五十缗千人則歲費五萬缗至於兵民則非有廪給唯是給之土田或隻将見今有地人戶稍寛其租稅省其力役以正兵千人之費足以得民兵數萬人然今之正兵亦不可驟行減放但當即罷招填益講民兵府衛之法使财力不屈而戰守有備以之強國扞邊實萬世之利也臣欲乞诏輔臣選識治體曉兵法或先曾獻議其言可用者數人使議兵制施行【熙甯二年上時為禦史中丞】 上神宗乞不令陝西義勇戌邊及刺充正軍 司馬光 臣先任谏官日伏見國家揀刺陝西義勇臣累曾論列以為徒使百姓愁苦無益於用近聞環慶路用義勇與西賊戰闘望風奔潰死傷甚多緻主将?沒此義勇不可用之明驗也臣竊聞議者猶欲教閱義勇以抗西賊若止令州縣教閲守護鄉土猶於人情不至大擾若發以戍邊或如慶曆中刺為正兵則衆人覩環慶之敗譬如無罪往就死地恐於人情大有不安國家旣重賦斂以盡其财又逼之戰闘以絶其命是驅良民使為盜賊也彼為官軍則惜生故望風退走彼為賊盜必緻死自可以一敵百臣恐今日教之挽射擊刺乃他日為盜之資也廟堂之議臣所不得知萬一有之诏下之日臣論列不及況當遠離朝廷故不得不先事而言也【熙甯三年九月上時除知永興軍】 宋名臣奏議卷一百二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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