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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百五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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欺罔誕謾無所不至而召天下之亂也臣願陛下以前日為鑒擇台谏官責其言事不稱職者凡政事法度有可議者诏臣下集議各獻其說無令權臣壅蔽聖聰則人人皆願明目張膽效區區之忠下情不患不通矣六曰勵風俗臣聞士大夫者風俗之所系朝廷用賢士大夫以職業成政事以行義率風俗則民德日歸於厚矣近時士人剽竊記問為讀書不能行其所言以纎艶浮巧為能文不能先以器識以傾險變詐為有材不能持以義節士之所尚如此而在位大臣亦以此為用人之先故奔競成風巧僞相扇禮義廉恥浸以凋喪而天下日流於薄也臣願陛下稍革此弊令廟堂之上選公忠廉退純實笃厚之人用於朝廷其浮躁衒露傾邪險薄者黜之示以好惡則天下之士皆相率為善可以革浮薄之風成忠厚之俗也夫忠質文之政三代所以相救臣觀今日禮法度數失於太繁聲名文物皆非實用習俗淫靡人情澆僞可不救之以質欤七曰收權綱臣聞太阿之柄不可授於人人主之權不可移於下漢自昭帝之時大臣秉權宣帝承之信賞必罸揔核名實所以收威權於上而成中興之功及至元帝牽制文義優柔不斷故漢業衰焉臣觀太上皇帝本以寛厚曠逹之性在位日久不防奸邪浸以欺惑故羣小狃狎權移於下而威令有至於不行臣願陛下深鑒此弊排斥羣邪奮然獨斷使威權皆出於人主則頹綱廢紀可以複振而天下之治無患不成矣八曰抑宦侍臣聞柔曼傾意佞谀盜朝漢唐禍亂皆原於此不可不知也然此曹蠱惑人主皆以其嗜好入之今陛下勤儉之德出於天性聲色狗馬觀遊宴樂皆所不近彼固無所肆其巧矣然尚有可戒者不宜崇其爵位任以事權蓋崇其爵位則志得意驕任以事權則作威作福唐太宗時内侍不立三品不任以事惟合門守禦廷内掃除可謂深鑒此弊矣至於進退人才尤不宜與之謀孔子不主癰疽瘠環孟子不畏臧倉聖賢君子甯沒身不見任用豈肯附麗幸臣耶其所以夤緣幹進者必朋邪憸薄之小人也懷奸之臣皆倚之以為重卒亂天下可不鑒之哉九曰治财賦臣聞古者制國用皆量入以為出是以祖宗盛時歛取有經用度有節無虛費無妄予故常賦之外未嘗一取於民間而聚歛興利之臣亦不得容其奸矣比年費耗百出征求無藝聚歛興利之臣專以上供為名侵漁百姓無所不至州縣率掠民不?生陛下今日雖巳盡罷禦前供奉所須之物奈何軍興之時财用窘急於取民者尚或未已臣願事平之後诏有司以一歲經費立為定額常賦之外如茶鹽法刻民尤深者一切講究取其中制輕徭薄賦與民休息使海内富庶如祖宗時國用亦無患其不饒所謂百姓足君孰與不足也十曰崇儉約臣聞儉為德之共侈為患之大帝王所以訓天下未有不以儉德也比年承平既久海内富庶驕侈不期而至故尊卑上下内外遠近皆以淫靡相勝衣服飲食極其珍異車輿屋宅飾以金翠聲樂玩好觀遊燕樂其費不赀而物價騰踴細民窮苦蓋不可不節之也上之所行下之所效陛下在東宮儉德着聞今日臨禦專以敦樸為天下先夫楊绾人臣也以清德在位能使人減驺徹禦罷去聲樂況以一人而躬行者乎然羔羊在位節儉雖化自文王而有刑威之政存焉臣願陛下明诏四方痛革前日侈靡之弊有不懲者重寘以法自京師貴近始則此風可消而天下富足矣十一曰重外官臣聞監司天子外台守令民之師帥監司得人則一路受賜守令得人則郡縣被澤此不可不擇也近時除擢監司或出貴幸之門或繇宰執親黨不觀才能不問資格至於郡縣尤不擇人侍從之官得罪朝廷乃付以民社貪饕之吏幹求權要乃得除郡士人以縣令為俗吏不肯注受吏部以縣令非要官不加铨擇故為監司者人微望輕不能舉善懲惡為守令者曠官慢法不能承流宣化上下蒙蔽肆為奸欺窮困之人無所告訴臣願陛下謹重外任之官凡監司有阙選卿監省郎藩府有阙選侍從官所以均其内外更其勞逸其餘郡守之阙盡歸吏部如祖宗時以分數資望依格授之仍久其任無令數更易至於縣令雖有吏部選格更令侍從官舉充其有治狀優異委監司禦史考察以聞特加陞擢使人知郡縣為重不敢不勉而四方萬裡皆蒙朝廷德澤矣十二曰修武備臣聞有文事者必有武備治天下國家未有能廢此也祖宗盛時邊備尤謹比來委任非人故守衛中國禦戎安邊之策一切壞盡是以夷狄一旦長驅而前良可駭歎臣願陛下深鑒前日之弊以武事為急内自京師外至郡邑講求兵備盡如祖宗之時況今金寇雖巳出境秋冬決須複來河東河北兩路尤當備禦亦宜早為之計糧不可不積兵不可不募将不可不擇城池不可不固車馬不可不修器械不可不備臣料此等廟堂講究熟矣不複具陳姑舉其略而已緣臣所論十二事其次第雖有先後然皆今日之急至於武備議者必曰當在所先而臣獨後之者蓋文武以天保以上治内采薇以下治外至於宣王亦曰内修政事外攘夷狄今日雖夷狄深入禦之為先以臣觀之朝廷若法度修舉大臣得人賞罰無私風俗歸厚以至下情得通權綱不失大略如臣前項所陳則天下國家無有不治矣彼夷狄自當懷德畏威望風遠遯豈足憂哉孔子曰遠人不服則修文德以來之孟子曰王如施仁政可使制挺以橽秦楚堅甲利兵臣所聞如此惟陛下不以為迂濶不勝幸甚【靖康元年三月上時為校書郎】 上欽宗論反正六事    胡舜陟 臣觀春秋傳曰兵猶火也弗戢将自焚老氏亦曰以道佐人主者不以兵強天下其事好還國家自熙甯間王韶建開邊之說王安石主其議遣将用兵無歲無之泸南廣南勤師遠伐至崇甯以來尤甚西開青唐以及夏國南築谿洞以及丹州西南則建祺祥等州皆不毛之地非人之境而驅赤子?鋒镝死者不計其數生者竭其膏血凡五十餘年而又王黼童貫合謀以棄契丹百年之好約大金以墟其國是以上帝震怒禍我國家金寇憑陵莫之能禦屠戮士庶攻?城邑長驅於中原問罪於都城親王宰執為質敵國猶蕩揺邊疆搏噬不巳我師之出無不敗衂蹙國喪氣失威損重此豈非所謂弗戢自焚其事好還乎陛下踐阼适於斯時宵旰焦勞未見於效蓋天怒未解人力豈能勝哉然天之與人相去雖遠其應甚迩今欲上解天怒當修人事以應之書曰惟先格王正厥事此先王修省以應天解上帝震怒之道也臣觀今日祖宗寛大之政泯滅而未舉王安石刻急之法為害而未除法度未得其正也士大夫之欺罔誕謾尚循舊習驕奢貪鄙曾不少悛風俗未得其正也事未見功賞已驟至及其敗事罰不加焉賞罰未得其正也閹官近習猶執事權颉颃恣睢無所忌憚任用未得其正也昔之叨冒恩寵者未加镌削懷才抱器者陸沉州縣爵祿未得其正也昔之僥幸富貴者一毫不取火耕水耨者困於重歛賦歛未得其正也數者不正豈所謂正厥事乎伏望明诏三省凡是數者悉反之正庶幾人事修而天意得震怒一解妖氣自銷坐緻太平增光祖烈【靖康元年十月上時為侍禦史诏令三省照應施行】 宋名臣奏議卷一百五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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