閣賦稅不許監司再行催納諸州上供亦乞參酌近年中數特加減損
一茶鹽法雖罷立額減鈔錢然民間猶未便也欲乞講畫取利民便國者行之
一常平法行之既久散多納少其法寖壞今若收之則詭名挾戶有籍無人不過監保正長地分人均納民間重困欲乞自今年以前應未納常平錢谷并可放免今後隻以見在錢谷願請者給之不須比較年例更行賞罰
一免役法雖為便民然所募皆遊手奸猾既給雇直又複受赇而保正長等又複有等第者為之則是既出雇錢又不免差役矣兼衙校之類多是借産業抵當率不過數百緍而差押官物或多至萬緍失?侵盜家業不足以償欲乞參酌祖宗法制重行修立
一市易抵當與民争利所得不償所費失體尤甚欲乞減罷
一近年以來賜第之家相望於京師欲乞非國戚主第者并行抅收雖系國戚主第而奢侈過制者改賜小第仍徹去之
一臣寮之家所得禦筆诏劄例皆建閣僥觊恩澤欲乞并令繳納朝廷其閣毀拆今後不得辄有陳請
一近歲公卿大夫下至庶寮翫於安逸專事遊燕家置聲樂沉湎無度内則荒亂心術外則隳廢職事尤壞名義陛下既以聖德化之羣臣自當革心欲乞更加訓谕其或不悛重行竄棄
一士大夫名節不立行義不修專務奔馳投獻自媒欲乞選擇端靖有守之士置之列位及招山林遺逸以為台谏
一儒生問學不根本原專尚浮華互相蹈襲欲乞複祖宗制科取士及兼用先儒傳注義理之學當以人心所自得者形之於文不可斷以一說以誤後進王安石今之臣子豈宜列位於先聖之次乞降從諸儒之列
一缁黃之徒不耕不蠶耗蠧衣食員數寖廣常住田産富於農民飲食服用侈埒王侯甚者招奸利無行業欲乞省并寺觀十存二三并作十方不得甲乙住持無敕額者并行拆去常住田産存留一半其餘納官召人租佃留為養兵之費逐年課試及恩澤撥放出賣度牒并行停罷戚裡後宮及大臣之家并不得置墳寺隻以人戶守冢複其冢如古之制減僧道等員其強壯者任便歸民庶幾生齒寖繁戶口日衆以副務農重本之意
右件如前臣區區之意欲言者久矣厥路無由伏遇陛下英斷聰明虛懷聽納故敢忘其固陋辄自罄竭欲望采擇其中者誠以守之斷以行之庶幾朞月之間可見太平冒犯天威罪當萬死【靖康元年上時為校書郎】
上欽宗條畫十二事 陳公輔
臣近者兩蒙聖恩召對親奉玉音事平之後當急於圖治此實天下幸甚臣不勝踴躍拚蹈之至臣聞之聖人不先時而起不後時而縮凡興事造業扶危救衰要當勇於力行敏則有功烏可以後時哉伏自陛下臨禦以來天下延頸舉首伺望新政遲遲未聞民惑固矣況今宗廟垂休神祗降福陛下聖德所感強兵宿将皆願盡力軍聲大振敵氣巳奪欲和與和欲戰必克事之可平在旦暮矣然則陛下圖治之計宜早定睿谟以慰天下之望不可緩也臣自念平昔有緻君澤民之志有犯顔逆耳之言無路而不得進今幸遭遇陛下慨然願治容受直辭乃臣自效之秋臣不避萬死條畫十二事皆今日治所宜先者預以奏聞伏乞聖?貸臣狂愚少賜睿覽謹具列其目一曰審因革臣聞聖主立法不矜於同而矜於治故可則因否則革未嘗拘於一而不知變也國家祖宗之法善矣至治平而稍弊故神宗皇帝革而新之凡以随時之宜适民之欲耳比來專以不變熙豐之法為紹述之孝不問時之所宜民之所欲者曰以不變為孝則是神宗自不當變祖宗法蓋法無必因亦無必革惟其當而已況今吏員猥多賦役煩重政令數易紀綱隳壞以至養兵取士馭吏牧民皆不如古法至於此而已弊矣尚何紹述為哉臣願考祖宗之法與今日所行善者因之否者革之詳求博取精思熟慮擇其至當者着一代良法不必拘拘以紹述為名而失其實也二曰論大臣臣聞天子所與共天下者七八大臣得人則朝廷正百官治海内和平四夷效順苟非其人天下不安豈可不論哉傳曰人主之職論一相相之難其人久矣古之論相必曰才足以有為識足以有明量足以有容三者固難全矣有一於此亦可任焉乃若以道事君以公滅私則難其人矣惟以道事君則自任以天下之重毀譽得喪不以動心聲色富貴不以累志可則行之不可則止唯以公滅私則孤忠自許不立朋黨所以鈞陶天下進退人才一付以至公未嘗着意於其間也本朝惟李沆韓琦為真相焉近時此風無複存者陛下承變亂之後将大有為必得賢相共圖治功臣望陛下詳擇而審考之則必有名世之才為時而出者至於樞密之地政事之本綱轄之任亦必擇其真賢實能人望所歸者傥無其人自可兼之不必備也三曰辨邪正臣聞正臣進者治之表正臣?者亂之機自古治亂必主乎邪正自古之人君所以任賢勿貳去邪勿疑唐太宗知士及之佞德彛之奸而不用至房杜王魏則任之不疑所以成貞觀之治明皇之初委任姚宋以緻太平至於末年罷張九齡相李林甫則治亂自此分甚哉邪正不可不辨也然邪人乘間窺伺揣合主意阿權事貴持祿固寵故人主易以信正人責難於君不務苟且直道而行無所附麗故人主易以疑此唐德宗所以於裴延齡輩則委任不移於陸贽則怫然以讒幸逐也臣願陛下於易信者不可以輕信於易疑者斷之以不疑庶幾可得其實也四曰明賞罰臣聞賞當賢則臣下勸罰當罪則臣下畏賞罰者人主之威柄安可以不當哉國家承平既久萬事姑息故爵賞太濫典刑太輕貴遊子弟雖乳臭小兒聯班侍從應奉官吏雖蒼頭奴隸躐取顯仕兩府大學而身不任責直閣待制而眼不識字伶倫嬖幸醫蔔伎藝身被朱紫家盈金玉豈非爵賞太濫耶漢法大臣有罪皆棄市夷族本朝祖宗恩德之厚未嘗殺戮大臣然竄逐嶺表固有之矣近時大臣懷奸誤國天下疾之乃令閑居都城坐享厚祿其他朋邪謟佞之徒奸贓狼籍罪惡昭着方且結交權貴與之營救或貸而不問或朝竄夕召豈非典刑太輕耶夫爵賞濫則人多僥幸典刑輕則下不畏法此所以至於危亂也臣願陛下深鑒此弊愛惜名爵不輕以予人明正典刑不失其罪賞以春夏刑以秋冬如天地之無私則天下之治舉矣五曰廣言路臣觀自古人君苟不至有大惡如桀纣者未嘗不欲納谏然卒至於言路壅塞天下潰亂者皆權臣蔽之元帝之初聽蕭望之劉向所言及恭顯用事則不能容成帝之初數下明诏求言公卿奏議可述及外家擅權則不複聞矣國家祖宗之時大臣皆公心直道故朝廷诏令有未便者臣下得以直言雖天子震怒大臣方極力救之至熙豐以來用事者欲新法必行恐人異已故排斥羣議有出一言則謂之沮壞良法必逐之而後巳谏官禦史以其黨為之觀望成風無複公議方太上皇帝诏求直言言之不中亦不加罪及蔡卞乃盡治言者如陳瓘等皆當世端人擯死不用士論痛惜臣觀今日其弊極矣大臣樂軟熟而憎骾切台谏之官與夫搢紳之士相習一律閑居議論無敢及國家安危生民休戚況望於人主前争是非利害耶所以上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