者,号稱近世最英仁之主,夙懷恢複意大利之志,而曾加盟于加波拿裡黨之人也。
時瑪志尼越在法國,聞之大喜,乃上書于阿爾拔曰:
某死罪,上書于所愛之撒的尼亞王阿爾拔殿下:越在海外,逖聞我王繼體主社稷,誠歡誠抃。
雖然,王其念之,王欲為新意大利最初之一大偉人,惟今日;欲為舊意大利最後之一民賊,亦惟今日。
我意大利人民,其非可以姑息敷衍因循以鎮撫之也,非一日矣。
彼等于數百年來求而不得之民權,今也認之已真,望之已渴。
彼等愛法律,愛自由,愛獨立,愛統一,然而上被裁斷,外被阻絕,中被壓抑,跼天蹐地,無所告訴,今也國不知何在,家不知何附,身不知何存。
外人之遊其國者,字之曰奴隸之國;接其人者,谥之曰已死之人。
彼等有血氣,有須眉,習聞此言,甯為木石?彼等吞聲忍恨,飲奴隸之卮者已數十世,自今以往,誓以此身與此卮懼碎矣!王乎王乎,今意大利之國民,無不額手延頸、企踵傾耳、拭目以待命于殿下者。
願買絲為殿下繡作“自由、獨立、統一”三字于旗上,願殿下自進而立于國民之馬首,為民權之倡導者、保護者,為全意大利之建設者、革新者,舉數千萬之同胞,出之于野蠻外族之手,而還我太平。
王如有意乎,吾侪不才,願捧其身命以待王之驅策,集意大利散漫之諸州而緻諸王之麾下,以舌以劍而為王服犬馬奔走之役。
民困不可久也,時會不可失也,惟大王圖之。
阿爾拔固素知瑪志尼者,良敬其為人。
雖然,自以羽毛未豐,不可高飛,深慮瑪志尼之輕率以害大局也。
又不欲自居嫌疑之地也,得其手書,曾不緻答,反下嚴命曰:瑪志尼若越境複入于意大利,則直捕縛之。
雖然,一人之王,充耳其如褒,數百萬人之國民,傾耳其如雷。
此命一下,舉國失望,相率而入于“少年意大利”者,以數千百計,瑪志尼益為愛國志士之中心點矣。
少年意大利之所以異于加波拿裡者,何也?彼蓋消極主義,而此則積極主義也。
彼等惡官吏,惡虐政,誓與當時之小政府不兩立。
雖然,彼等有破壞而無建設者也,瑪志尼不憚破壞,然以為破壞也者,為建設而破壞,非為破壞而破壞,使為破壞而破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