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後憤憤不自戢,思藉外國之力以複其位,卒搖尾以乞憐于法。
法大統領拿破侖第三正野心勃勃,欲樹威域外以固其位,攫此機會,以買本國教徒及軍隊之歡心,乃驟遣三萬五千之大軍,臨羅馬城。
宣言曰:“汝等為不道,逐教皇,奪聖地,吾将問罪焉。
”法軍初進于羅馬,以加裡波的之設伏,及意國大學學生之助戰,大敗之。
羅馬獲完者數月,乃5月之杪,法人複以四萬之雄兵,三十六門之大炮來,羅馬新造之邦,固不足以當此大敵。
加裡波的率部下奮戰十餘日,骁勇将裨,死者十八九,卒以6月29日會敵之大襲擊,為最後之決戰。
加将軍萬死不顧一生,揮刃叱咤,突入敵營,獅子奮迅,斃敵無算。
瑪志尼知非僅恃一将之勇可以濟事也,又恐遂喪加裡波的也,乃以急使銜國會之命召還之,以議善後。
加裡波的入議場,鮮血淋漓,胄铠全赤,既折既缺之刀,插半鞘而未入,乃拍案厲聲曰:“今日舍遷都他處,别圖恢複之外,更無他圖。
”雖然,大聲不入裡耳,除瑪志尼外,無一人贊成之者。
此新羅馬國會上蠕蠕然百五十顆之頭顱,惟以乞降免難為獨一無二之善後策。
而所謂達官顯吏,已紛紛挈其孥以遁于城外。
加裡波的憤郁不能自制,複提孤軍襲敵,卻之于第二戰鬥線之外。
蓦然回首,則一片慘白之降幡,已懸于桑安啟羅城上。
夕陽西沒,萬種蒼涼,瑪志尼知事不可為,複亡命于第二故鄉之英國。
加裡波的以7月2日之夕,召集其兵士,告以:“士可殺不可辱,與其投兵器以蜷伏于腐敗教會所谄谀之敵軍之膝下,毋甯逃于山野以圖卷土重來。
”且演說于軍前曰:
吾不揣不肖,願與諸君更造一新戰場。
有欲從我遊者乎?所至之地,我國民必以肝膽相接引,吾所敢斷言也。
雖然,予有要求于諸君者一事,則如焚、如沸、如裂之愛國精神是也。
吾不能予諸君以俸廉,吾不能予諸君以休息,若夫軍食,則所至之地,可取者取之。
能耐此苦冒此險者,吾良友也,吾骨肉也。
若其不能,毋甯勿行。
今日一出國門,非至攘斥法軍使不留隻影于羅馬之日,則誓不歸來。
嗚呼!我輩之好身手,既已遍染法人之血,的的其紅猗,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