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自十餘年前,即以慧眼觀察歐洲大局,以為處今日欲用蕞爾國以奏統一之偉業,其勢不得不藉外交,故當遊曆各國時,即随在留意,有所布畫。
至是撒的尼亞百政修明,國步蒸蒸日上,諸國鹹以猜忌之眼睨之。
當時全歐專制之潮益達高點,普奧等國,不利撒的尼亞之改革也,欲藉端幹涉壓制之。
謂撒王曰:“王其三思,民權興則君權亡,猛劇改革非國之福也。
王何不效意大利他國之政策以坊其民。
”王曰:“謹謝客,吾有吾意所欲為。
”此實磊落之答辭也。
雖然,又危險之答辭也。
如土耳其,如希臘,皆因不受他國之忠告,卒蒙幹涉以生國難,斯不遠之前車也。
加富爾其熟計之矣,以為今日自力之微薄也如此,壓力之強大也如彼,以圖維持本國之獨立,猶戛戛其難,況乃進取以圖中原哉。
然則欲達此目的,不可不乞援于歐洲一二雄國,而其首注意者惟英國。
英最愛自由之國,而加富爾舊遊地也。
其大夫之賢者多所交識,而瑪志尼久旅斯土,屢著論各報中,論意大利國情,英人深同感焉,此可為與國者一。
其在法國,路易·拿破侖新得政,野心勃勃,隐然欲步哥悉克
蓋東連北拒之略,加富爾蘊蓄于躬耕時代者已十餘年,至是遂漸為實施之期。
果也,天贊意大利,加富爾入相二年餘,而格裡米亞戰争起。
先是路易·拿破侖既被舉為法國大統領,包藏禍心,未幾即蹂躏國會,驅逐異己,遂篡帝位,稱拿破侖第三。
時恰俄皇尼古剌第一亦抱非常之遠略,思繼大彼得之志,席卷宇内,日夜睨土耳其,相機南下。
拿破侖知之,以為我新即帝位,國民未服,非耀武域外,以大捷臨之,不可以得志。
且英國俄之敵也,吾若挑戰合縱以擊俄,歐洲必生大亂,吾乘其機,則伯父老拿皇之大業可以複見。
于是潛結英土以待時機,乃先挑釁,以保護聖墓為名,向土耳其索耶路撒冷地
俄皇聞之,亦要求特權于土,凡土國中從希臘教之人民,悉歸俄治下。
俄法教權之争,實格裡米亞戰役原因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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