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土、法、英聯軍抗俄,開格裡米亞之大戰,實1854年3月也。
加富爾以為是千載一時之機也,使歐羅巴全洲人知有我撒的尼亞國者,将在今日。
報百年夙仇,加當頭一棒于強奧者,将在今日。
乃以加盟土、英、法三國以抗俄之議案,提出于國會。
雖然,鲲鵬圖南,斥笑之;陽春白雪,巴人嗤之。
國會嘩然,以為不度德、不量力,何至如是?加富爾昂然曰: 諸君諸君,諸君非以意大利全國之前途為念者乎?今使俄人而捷也,則不待君士但丁奴不
諸君甯能旁觀耶?且我撒的尼亞,何可妄自菲薄之甚?自重者人恒敬之,自輕者人恒侮之。
今也海陸軍制,既已大整,與各國合縱挫虎狼,一舉而雪千年屈辱之污名,正在今日矣。
嘻,豪傑乎,豪傑乎,守如處子,出如脫兔。
十餘年來舉國豪傑風起水湧之際,而蜷伏一無所事,天下之至怯,孰過是也。
一旦以慧眼觀破大局,遇可攫之機會,則急起直追勿使逸,凜然當一世之大敵而無所于懾,天下之大勇,又孰過是也。
當時國會既躊躇莫敢決,而政府諸同僚,亦無一人與彼同志者,紛紛辭職去。
加富爾不屈不撓,得請于撒王,以一身盡兼各部大臣之職,壓輿論以行其志,直發二萬五千大兵出黑海。
大兵既行,而加富爾手段之活潑,尤有可驚者。
彼直慫恿前宰相達志格裡阿共侍撒王,遊曆英法二國,英皇域多利亞,以非常熱誠歡迎彼等。
且語人曰:“英瑪努埃真一世之将才也。
”而倫敦市長亦率市民以最盛儀飨宴撒王。
其至法國也,拿破侖第三及其皇後皆親切懇笃相接待,到處交叉意、法兩國旗以表同情。
時意大利革命黨首領綿甯,方在法京,前加富爾屢招與同事,而不肯就者也。
至是見交叉之國旗,感極而泣,信加富爾之政策,果足以救此國,乃來谒王及兩相曰:“吾夙持共和論者也。
雖然,持此論之目的,在統一意大利。
今既見之,吾複何憾焉。
請緻書瑪志尼,使今後勿複與公等為敵也。
”至是而加富爾之手腕,益為舉國所同認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