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國畢生之志事亦既十就八九矣。
雖然,國之進步靡有窮,人之希望靡有窮,故愛國志士之責任之懷抱之缺憾亦靡有窮,于是加富爾遂自覺遺下無量數未了之緣,赍志以殁。
其最大者則有二端:一曰尼布士善後問題也。
尼布士雖合并,然其民未能同化。
尼布士人久伏于專制政府之下,不知有法律,近以民氣大動之後,流于嚣張,動辄以反對政府為事,于是廷議有欲以嚴峻之手段治之者。
加富爾大憂焉,常語人曰:“若妄下戒嚴令,以威力治國,以軍政臨民,雖有智者,必不能善其後也。
”加富爾深懼彼捐館舍之後,執政者以此墜其業也。
其在病床,如夢魇然辄喃喃自語曰:“勿下戒嚴令,勿下戒嚴令。
”如是日數十次,蓋憂之深矣。
二曰教皇權限問題也。
羅馬教皇,以千年來掌握意大利之大權,其權不徒在宗教教育而已,而兼及于政治。
使教皇而認此半島
其事理至易明也,然以教皇之尊嚴,固非能以待尼布士王之法待之也,而欲彼之甘自退讓,将千年固有之權力,拱手以畀意王,又事之至難望者也。
于是乎意廷不得不窮。
當1860年,羅馬康達之地之合于意也。
教皇固已大怒,宣言屏逐其民于教外,夫使英瑪努埃、加富爾即見絕于教皇,亦不足以為二子損,無如彼君臣者,皆熱心于教會之人也。
故常兢兢焉,不欲有所犯。
雖然,無一國之大計,又安得含忍以終古也。
加富爾深知乎改革之業,非通于全局而不能為功也。
彼常言曰:“凡擇一國之京師,不可不因人民之感情。
羅馬者,實适于為大國之首都。
征諸曆史上、智識上、德義上而皆然者也。
為今之計,宜使教皇知教會之威力,不必依于政權而能獨立。
教皇脫離政權,然後教會益以光榮,吾有一主義欲宣布于意大利,即‘建設自由教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