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自由國’是也。
”雲雲。
加富爾懷此主義,屢與羅馬宮廷懇笃協議,而事與願違,意大利每進一步,則教皇之執拗愈深一層。
此等夢想,來往于此大政治家之腦者,殆數十年,而卒懷此夢想以入于地。
籲,可悲矣!
加富爾三十餘年之生涯,曆人類所不能曆之勤勞,荷人類所不能荷之憂慮。
其晚年所經曆,至可喜之勝利,與至可悲之失敗,循環相續,而彼鐵石比堅金玉失瑩之軀體,亦銷磨盡矣。
王英瑪努埃于其彌留前十日,寸步未曾離側,易箦之時,無一言及他事,惟疾呼曰:“下戒嚴令于尼布士,臣期期以為不可,期期以為不可。
惟清彼等,清彼等,清彼等!”(Lilavi,lilavi,lalavi)
最後之一刹那,猶顧其旁侍之愛弟而言曰:“吾弟乎,吾弟乎,自由國中之自由教會!”(Brate,brate,IiberachiesainIibera
stato)
1861年6月6日,意大利獨立大政治家宰相伯爵加富爾薨,上自王,下至士大夫、農民、商賈、兒童、走卒,莫不悲恸,如喪考妣,朝為罷朝,野為罷市,全意大利國民沉于煩惱海者數月。
嗚呼!意大利人之桎梏,加富爾解之;意大利人之荊棘,加富爾鋤之;意大利人之常識,加富爾教之;意大利人之自由,加富爾畀之。
意大利非加富爾之妻,而加富爾之兒也。
加富爾之棄意大利也,年僅五十一,使更假以十年,其未竟之業可以竟,其未償之願可以償,吾敢信意大利之國勢,不止于今日也。
加富爾之造意大利,與俾斯麥之造德意志同,而俾斯麥之死後于加富爾殆三十年,此德之所以能如彼,而意之所以僅如此也。
此吾所以不得不重為意大利人悲也。
雖然,加富爾亦可以瞑矣。
林肯以放奴為一生大事業,南北美之難甫定而林肯逝;加富爾以統一意大利為一生大事業,第一國會甫開而加富爾逝。
嗚呼!加富爾其亦可以瞑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