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招土人,練兵二千,是實他日以支那人伐支那人之嚆矢者。
我同胞恬然不以為意,盍亦視印度及諸亡朝之覆轍乎?
第四節用人權
英法于川督劉秉璋一案,實為幹預用人權之濫觞。
而德國于東撫李秉衡繼之,浸假而兖、沂、濟道姚協贊,拒不納矣,浸假而新撫毓賢拒不納矣。
馴至今日,遂有山東巡撫設德人為顧問官之議。
此議也,今日雖為創舉,而他日必遍行于十八省無疑也。
何也?彼之所争者實也,非名也,故既得其實,則仍以虛名還之于舊邦,蓋易其名則民易駭,仍其名則事甚順也。
彼法人之于暹羅,英法之于埃及皆是類矣。
彼歐人深知吾民之易欺也,又知吾民拘牽于名義,屈服于君權也。
使一旦易新主以撫馭之,亂将蜂起,故莫如使役滿洲政府之力,以壓制吾民,民受其壓制而不敢怨。
雖有欲發憤者,而舉國頑舊之公論,不以為義士,且以為亂民,因以草薙而禽狝之。
滿政府受其怨,而歐人避其名;滿政府殚其勞,而歐人享其利。
此實最妙之政策也。
今日德人于山東之舉,特其發端而已,他日将上自各部衙門,以至督撫司道州縣,無不有歐洲之顧問官。
而吾之所謂官吏者,則畫諾坐嘯,職如抄胥,而官之名猶不廢焉,不知吾民于彼時當何以待之。
第五節借地及訂某地不許讓與他國之約
一、膠州灣德國
二、旅順口、大連灣俄國
三、廣州灣法國
四、威海衛英國
五、九龍英國
六、長江一帶不許讓與他國英國
七、兩廣、雲南不許讓與他國法國
八、福建全省不許讓與他國日本
割地而曰借也,曰租也,可謂亡國之新法也已矣。
我之地也,而勞人之代我謀之,曰不許讓與他國。
此等之約言,恐天下古今所未嘗聞也。
由前之約,其意若曰我代爾暫守此地雲爾;由後之約,其意若曰爾代我暫守此地雲爾。
譬之大盜入室,堵其門焉,坐其堂皇焉,而曰我代爾暫守此室,可畏孰甚。
譬之大盜入室,指其庭焉,點驗其财産焉,而曰爾代我哲守此室,可畏更孰甚。
故以今日之勢力論之,東三省、蒙古、新疆、直隸、山西為俄國囊中之物。
河南、四川、浙江、江蘇、安徽、湖南、湖北為英國囊中之物。
山東為德國囊中之物。
雲南、兩廣為法國囊中之物。
福建為日本囊中之物。
其餘隙地,則意、奧、比、葡等得之,以為瓯脫焉。
而黃河為俄與英、德疆域之界,長江為英與俄德疆域之界,西江為英與法疆域之界。
直隸灣為俄與英海權之界,膠州灣為英與德海權之界,瓊州為英與法海權之界,其事皆可預料矣。
而我四萬萬人者早已為釜底之魚,為俎上之肉,他人得戮之辱之,踐之蹴之,奴之仆之,曾不以為意,不知我同胞之國民又将何以待之也。
第六節論無形之瓜分更慘于有形之瓜分
一國猶一身也。
一身之中有腹心焉,有骨節焉,有肌肉焉,有脈絡焉,有手足焉,有咽喉焉,有皮毛焉。
鐵路者,國之絡脈也。
礦務者,國之骨節也。
财政者,國之肌肉也。
兵者,國之手足也。
港灣要地者,國之咽喉也。
而土地者,國之皮毛也。
今者脈絡已被瓜分矣,骨節已被瓜分矣,肌肉已被瓜分矣,手足已被瓜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