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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論無形之瓜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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矣,咽喉已被瓜分矣,而僅餘外觀之皮毛,以裹此七尺之軀,安得謂之為完人也哉?而彼蚩蚩鼾睡者,猶曰西人無瓜分之志,無瓜分之事。

    何其夢欤?故無形之瓜分者,不過留此外觀之皮毛以欺我耳。

    有形之瓜分,人人得而知之,得而救之。

    無形之瓜分,則莫或知之,莫或救之。

    此彼族用心最險最巧之處,而吾所以謂無形更慘于有形也,夫彼之必留此外觀之皮毛以欺我者。

    何也?骨節、肌肉、脈絡、手足、咽喉皆可得而瓜分者也,惟腹心則不可得而瓜分者也。

    腹心者何?我四萬萬同胞愛國之心、團結之力是也,有之則生,無之則死,生死之間,系茲一發。

    嗚呼!我同胞其念之哉。

     附《亞東時報》論中國二大患 支那道鹹以降,迄于近世,受嬲強鄰,蹒跚躄蹶。

    約章失自主之權,百姓托他人之宇。

    《詩》曰:“觏憫既多,受侮不少。

    ”夫人而知之,夫人而恥之矣。

    然昔之橫被屈辱之頃,不過覆軍議和,開埠償款而已,猶未危其社稷,踣其國家也。

    譬之兩人格鬥,夷其四肢,雖創巨痛深,尚可乞靈于刀圭,彼扁鵲華陀之選,苟由是而藉手焉。

    奚有今日之瞑眩彌留,不可救藥哉!然自爾以來,當軸諸公,亦直狃以為常,曰:彼西人之厄我者,不過覆軍議和,開埠償款而已,其他則無意外之虞也,毋甯優遊卒歲以終餘世焉。

    讵知甲午一役,水師既熸于前,陸軍複潰于後,由抉目而刲腸,遂批根而掘實。

    于是列強競盈其谿壑,要挾時駭乎聽聞。

    以意大利之弱小而遠,亦且僩然效尤,索租要隘。

    說者謂瓜分之禍已成,雖有聖智,不能為之謀矣。

    豈虛語哉!而或者以為表裡山河,固無恙也,何瓜分之足信?則抑思今日外人之争言借地,争建鐵軌于中原者,果何為哉?嗟乎!有茲二患,富強之國且不能自保,況乃傫然頹弱如支那,其何以堪之?其何以堪之? 今試按地圖,中國要區皆已為西人鐵路權所及。

    夫築造鐵路,以通聲氣,便轉運行旅,固為刻不容緩之事。

    然至全用外本經營,全仰鼻息于他人,則餘懼未收鐵路之利,而已不勝其弊也。

    何謂弊?各公司之修興鐵路也,非有愛于中國也,不過涎利于中國,而以修路為辟地之謀也。

    夫以修路為辟地之謀,為中國乎?為其國乎?向使其國利害與中國利害相等,猶之可也。

    今明以其國為利之淵薮而害于中國,中國奈何而甘心為之囮也?或曰,中國則派員為督辦矣,雖借資于洋款,假手于洋人,庸何傷?不知中官雖有督辦之名,而無督辦之實與行事之權也。

    無其實,無其權,則将焉用彼相矣。

    況乃列國包藏禍心,日甚一日,始則逐臭而赴膻,終且贈璧而假道,晉驅民而啟南陽,秦容車而通三川,所謂狡焉思啟,何國蔑有者也。

    且夫中國以積弱之邦,介群雄之間,迄于今不亡者,猶幸其邊境有重洋絕漠限之耳。

    今境上鐵路一成,舉腹地奧區,直與俄、法、英、德比鄰而居,一旦和約破,兵釁開,則可薩克之鐵騎,可食頃而蹂躏畿輔;越南之法軍,可瞬息而席卷兩廣;印度之英兵,可彈指而電掃雲貴;膠州之德師,可轉毂而鲸吞河南。

    雖有天險,烏可恃也!聞某國工師曩拟穿脫窩海峽水底,于英法二國間通鐵路,投禀英國政府,政府不允。

    蓋法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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