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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溪筆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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禦史時有告周府将為不軌者上欲及其未發讨之以問璋璋曰事未有迹讨之無名 上曰非汝所知也兵貴神速彼出城則不可為矣璋曰以臣之愚可不煩兵臣請往任之曰若用衆幾何曰得禦史三四人随行足矣然湏奉敕以臣廵撫其地乃可遂命學士草敕即日遂行往黎明直造王府王驚愕莫知所為延之别室問所以來者曰人有告王謀叛者臣是以來王驚跪璋曰朝廷巳命丘太師将兵十萬将至臣以王事未有迹故來先谕事将若何舉家環哭不巳璋曰哭亦何益顧求所以釋 上疑者曰愚不知所以出唯公教之璋曰能以三護衛?獻無事矣從之乃馳驿以聞 上喜璋乃出示曰護衛軍三日不徙者處斬不數日而散于是令其下?微行有司有貪酷者處以極刑人情震詟歸省其母其母?具坐中以本州島知州為托璋曰公法不可私也頃有丐者至母以馂與之明日至府禦史以馂獻璋即丐者也璋曰吾謂事亦當如此其母自璋去遂卧 不複言亦不複食三日從者以告璋性至孝馳往跪問母終不言亦不食璋知之曰得非以知州之故乎當聞于 上為母赦之其母始言始食 ○建文 太宗師至城下文阖宮自燔死然或傳實自火迯出或傳蜀府兵來赴難竊載以去然莫察其實故遣胡濙廵行天下以訪張仙為名實為文也終莫知所之後至正統間有禦史出廵忽一僧當道立從者呵之終不避問之乃獻詩雲雲詢之乃文也禦史奏之朝诏廷詢亦不察虗實後卒于禁中雲詩曰流落江南四十秋歸來白發巳盈頭乾坤有恨家何在江漢無情水自流長樂宮中雲氣散朝元閣上雨聲愁 新蒲細柳年年綠野老吞聲哭未休 ○鐵布政女詩 鐵铉色目人也建文中為山東布政 文皇靖難師至城下攻之百方随機設變終不能下以礟擊其城城将破铉書 太祖高皇帝牌懸城上師不敢擊铉終不下後姚少師獻計曰師老矣不如舍之而去文皇正大統擒铉至終不屈被殺其家屬發教坊司為娼铉有二女入教坊數月終不受辱有铉同官至二女為詩以獻 文皇曰彼終不屈乎乃赦出之皆适士人長女詩曰教坊脂粉洗鉛華一片閑心對落花舊曲聽來猶有恨故園歸去巳無家雲鬟半绾臨妝鏡雨淚空流濕绛紗今日相逄白司馬樽前重與訴琵琶其妹詩曰骨肉相殘産業荒一身何忍去歸娼涕垂玉筋辭官舍步蹴金蓮入教坊覽鏡自憐傾國貌向人羞學倚門妝春來雨露寬如海嫁得劉郎勝阮郎【詳此詩末句似既嫁後作也】 ○平都司 平寶兒不知何許人建文中從軍與王師戰于白溝河寶兒槍幾及 上馬忽蹶乃免 文皇既正位問白溝之戰窘我者為誰或曰寶兒也召至問曰前日之戰汝馬不蹶其殺我乎寶兒曰殺之 上命左右縛出斬之将至市複曰忠臣也赦之命為都司久之上見寶兒曰汝猶在乎寶兒懼乃自缢【謹按革除錄寶兒作保兒其小字也降附後為北平都司】 ○王府尹 嘗夢人授之書曰讀吾書可衣绯不讀吾書止衣綠覺而異之數日于路得一書視之青烏之說也潛玩讀久之乃以善地理聞?某縣丞時漢府有異志遣人購之志不往曰欲得予非诏旨不可漢以名聞時太宗有事于壽陵乃遂取以往今長陵乃其所定也對面有小阜勸 上去之曰恐有妨于皇嗣 上問無後乎曰非也但自偏室出耳 上曰偏出亦可也遂不去後累世皆驗其人官至順天尹 ○皇甫仲和 仲和河南睢州人精天文推步之學 文皇北征袁忠徹以相從仲和以占從一日師至漠北不見虜 上意疑欲還師召仲和占之曰今日未申間虜至自何方曰自東南勝負如何曰王師始卻終必勝召忠徹問之皆如仲和之言 上怒曰汝二人朋比欺我乎即械之曰今日虜不至二人皆死乃命苟太監往哨之日中不至複召二人占對如初頃之太監奔告曰虜大至矣時初得安南神鎗虜一人直前即以神鎗沖之二虜直前複以神鎗中之虜按兵不動頃之虜衆齊發 上登高望之召總兵譚廣曰東南不可卻乎廣率精兵舞牌斫其馬足虜稍卻巳而疾風揚沙兩不相見虜引去诏欲乘夜引還二人曰不可明日虜必來降從容而去明日虜果詣軍門納款曰不知乘輿在是賜以币帛乃還 正統十四年仲和老矣大學士曹鼐與鄰時有旨親征鼐急歸召仲和與議曰胡王兩尚書率百官谏可止乎仲和曰不能止也紫微垣諸星皆動矣曰事将若何仲和曰以老夫計之當先治内而後行曰巳有旨某監國仲和曰不如立儲君而後行曰東駕幼且未易立也仲和曰恐終不免于立土木之難虜騎逼城下城中皆哭仲和登高望謂家人曰雲頭不向南乎曰然曰大将氣至虜将退矣明日楊洪自宣府石亨自大同将兵入援虜遂遁仲和一日出朝有衛士見之曰願為我相之仲和不肯固請之仲和曰若不能正内何相為衛士怒曰何以知我不能正内也曰汝不有妻妾乎曰然曰二人在家正相鬬不解衛士不信至家果然後人問仲和何以知之終不言所以堂上官固問之乃曰彼問時見屋上兩鵲正相鬬是以知之其術如此 ○王振 世言王振之橫也公卿皆往拜于其門 天子亦以先生呼之三殿初成宴百官故事宦官雖寵不預外廷之宴是日 上使人視王先生何為振方大怒曰周公輔成王我獨不可一坐乎使人複命 上為戚然乃命東華開中門由以出入振至問故曰诏命公由中出入振曰豈可乎及至門外百官皆候拜振始悅 ○陳繼 宣宗一日于禁中閱畫見龍有翼而飛者訝之因詣閣下問三楊等皆不能對 上顧諸屬官曰有能知者否繼時官在下出對曰龍有趐曰應龍 上問所出曰見爾雅命取爾雅視之信 ○胡濙 景泰中王文威權赫奕忤者必死吏科給事中林聦獨上章劾之文衘之日求其罪不得也會聦鄉人有事吏部應笞聦?囑文選郎中郎中出其手書文欲置之死會官廷議比拟大臣專擅選官廷臣畏文無敢違者公謂文曰給事七品官而拟以大臣囑微事而拟以選法二者于律合乎且人臣以宿憾而欲殺谏官無乃不可乎遂拂衣而出曰此疏吾不預公等自為之于是議遂罷曰再議之公歸遂卧病不朝數日景帝問胡尚書何不朝以疾對使太監興安問安造問何疾曰老臣無疾前日議事驚悸至今不甯耳安問何為曰谏官有小罪而欲殺之此所以悸也安以告于 上既而法司複以比拟 上诏曰比拟殺人可乎聦得不死 ○薛瑄 薛有理學以佥事董山東學政人稱薛夫子王振之專政也問三楊吾鄉人亦有可以為京堂者乎三楊以瑄對乃召為大理少卿瑄初至京宿于朝房三楊先過之不值語其仆曰可語若主明日朝罷即詣王太監謝若主之擢皆太監力也明日朝罷不往三楊使人語之亦不往時振至閣下問何不見薛少卿三楊乃謝曰彼将來見也知李賢素與瑄厚召賢至閣下令轉緻吾等意且言振數問之賢至朝房道三楊意瑄曰德遠亦為是言乎拜爵公朝謝恩私室吾不為也久之振知其意亦不複問一曰會議東閣公卿見振皆拜一人獨直立振知其為瑄也先揖之曰多罪多罪自是衘之會指揮某死妾有色振侄王山欲娶之妻持不可妾因誣告妻毒殺其夫都察院問巳誣服大理駁還之如是者三都禦史王文大怒又承振風旨劾瑄得賄故庇死獄诏逮至午門會問瑄呼文字曰若安能問我若為禦史長自當回避文怒奏強囚不服問理诏榜西市殺之門人皆奔送瑄神色自若會振有老仆素謹厚不預事是日泣于廚下振問何為泣曰聞今日薛夫子将刑故泣振問何以知之仆曰鄉人也備言其賢振意解傳诏赦之系錦衣衛獄終不屈 ○王翺 翺高邁孤峭人不敢幹以私鎮守遼東還朝饋贻一無所受有某太監者與同事久持明珠數顆饋之公固辭某曰公于他人之饋皆不受我之饋亦不受吾有死而巳公不淂巳受之乃自綴于衣領間卧起自随雖其妻不知也居數年太監死其猶子以貧不敢見公使人召之曰何不買第宅曰貧不能也公曰第買之其人訝不肯買公乃解其珠出之衣間與之直可千金第尚有餘雲诏營第于鹽山有司承媚于苐外多列屋若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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