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悉拆去之曰非诏旨也每朝退于公卿前孑然獨行不與人言時馬昂為兵部尚書崔恭為吏部侍郎公直以名呼之
○李賢
國朝自三楊後相業無如賢者其得君最久亦能展布才猷然在當時以賄聞亦頗恣橫嶽正自内閣出貶後召還館中賢欲以為南京祭酒正不欲或讒之曰正曰吾閣老也乃欲逐于外都給事中張甯有時名因言失賢意吏部拟二人京堂乃皆出之于外二人自是不振葉盛廵撫廣東或讒之曰盛自負其文嘗指公某文為不善因以韓雍易之其敕曰無若葉盛之殺降也羅倫疏賢奪情賢怒甚欲貶于外王翺勸其依文彥慱故事說留之賢謝曰吾不能矯情如此
○萬安
萬安蜀之眉山人長身魁顔眉目如刻畫外寬然長者而内深剌骨初戊辰進士在翰林者八人各為黨友惟安無所交李泰内臣飬子也安專與相結為腹心内閣缺人且欲用泰泰推安曰子先為之我不患不至故安得先入未幾泰暴死安在内閣初無學術日以囑托貪賄?事時昭德寵冠後宮安認為同宗又多結宦官為内援見所屬無問賢愚惟有内援者則敬之用之時内閣三人劉珝劉吉珝狂躁吉陰刻皆為天下所輕時昭德恣橫好奇玩中外嗜進者結内臣進寶玩則傳旨與官以是府庫竭爵賞濫三人不出一語正救故時有紙糊三閣老泥塑六尚書之謠
吏部尚書尹旻都禦史王越與珝皆山東人為一黨安與學士彭華為一黨互相傾诋久之安以計排珝去之越與旻亦相繼罷去山東人在朝者去之一空有倪進賢者少無行而安與為腹心取為庶吉士擢為禦史日與講房中之術由是穢聲益彰 憲宗晏駕内豎于宮中得一小箧皆房中術也悉署曰臣安進太監懷恩袖至閣下示安曰是大臣所為乎安漸汗不能出一語已而科道劾之懷恩以其疏至内閣令人讀之安跪而起起而複跪恩令摘其牙牌曰請出矣乃惶遽奔出索馬歸第初安久在内閣不去人或微諷之荅曰安唯以死報國及被黜在道猶夜看三台星冀複用也其無恥如此安貪賄至巨萬萬安死妾媵子婦懷以奔人家無餘者
○李秉
公以都禦史廵撫宣府張鵬以禦史廵按有武臣私役士卒公将劾之故事都禦史不理訟獄公以屬鵬親詣之鵬不可曰鵬非公問刑官也強之再三必不可公乃自為奏劾之事下禦史鵬曰今日乃可理耳其後鵬與楊瑄俱以言事得罪谪戍兩廣诏詞嚴峻曰亡則殺之命錦衣林千戶監行二人同手梏行坐有妨朝夕莫保時公以都禦史廵撫南直隸瑄咎鵬曰若于是時少貶李公今日能不少視我乎言未畢傳呼者至問誰為二禦史船頃之公至見二人同桎梏不能起命左右出之二人不肯曰吾二人死則巳矣其敢累公此門錦衣親封且有邏者在後事且不測公曰何傷如朝廷有谪吾自當之即前訪林千戶跪請之林曰此诏旨也何敢公曰有事吾自當之林乃從二人得釋于是所過州縣以公故皆厚給飲食或饋之赆公自解其帶以贻二人二人乃得安然至戍所
○王李不同
王竑李秉俱号一時名臣及二人俱緻仕居鄉竑高自标岸非其人不與交秉出入闾巷每與市井人對奕終日無忤竑曰李執中朝廷大臣而與闾巷小人遊戲何自輕之甚秉曰所謂大臣者豈能常為之在朝在鄉固自不同何至以官驕鄉人哉其不同如此
○劉铉
景皇即位楊翥以郕府長史來朝主于铉家時翥以舊學數入見内殿其還也手疏言铉及呂原可大用上以授太監宋某曰竢有缺言之久之莫問也會宋病召醫盛叔大治之病愈問醫何許人曰蘇之長洲人也曰長洲有劉先生者識之乎今為何官盛以為劉草窓也曰為吏目曰非也翰林學士耳盛曰劉學士古闆人也太監曰 上亦知之且将用之矣盛退以告铉且邀與同見铉謝曰見之何為既而怒曰 上奚從知我哉必翥之言也主于我而害我如此哉時易儲之議漸萌而禮部兩亞卿俱缺議必得有力量者為之宋乃出手疏于 上上令送閣下曰可用學士為之時大學士陳循等乃拟铉以進江淵不悅公乃退與内侍曰铉素不能幹事不可用乃用編修薛埼铉聞淵言曰此深知我者久之铉為國子祭酒一日報易儲諸司無大小俱勸進司業言于铉曰百司俱勸進國子監獨無乎铉曰國子監谏止則可勸進則不可名遂止後 英廟複辟日閱諸疏見勸進無國子監名問徐有貞曰祭酒何人官幾年矣有貞以铉對 上曰吾欲一識之乃召對于文華殿 上曰卿可遂傳東宮乃擢少詹事其後铉以完名終卒谥文恭 今上以宮傳見錄其孫棨至尚寶少卿人曰此不能幹事之効也
○錢溥
溥之居與陳文鄰也溥嘗教内豎後顯來谒必邀文與共飲天順末 英廟不豫中外危疑内侍王綸溥之所教伴讀東宮一日來谒文意必召巳竟不召乃使人微诇之綸言 上不豫東宮未納妃如何溥言當以遺诏行事已而内閣草遺诏大學士李賢當筆文起奪其筆曰無庸已有草之者矣遂言溥綸定計将退賢以溥代之退兵部尚書某以韓雍代之故俱及于貶
○陳文
文江西人以編修選侍經筵展書與商辂?偶景泰中大學士高谷薦錢溥與文溥可入閣文可為部侍王直在吏部皆格不行奏以文為雲南布政使文時為侍講矣 英宗複辟見商辂曰曩經筵與卿?偶長而偉者為誰其人安在辂曰文也今任雲南布政即召還之為詹事久之大學士呂原死 上問大學士李賢誰可代者賢曰柯潛可賢出吏部尚書王翺問内閣之缺為誰曰已于 上前舉潛也翺曰潛固好然陳文年資皆深用潛置文于何地賢曰然然業已舉之翺曰複見 上言之何妨明日賢見如翺言上曰汝昨巳舉潛賢固陳乃許及文入閣與李賢日争事曰吾非汝所舉也
○倪謙 呂原
景泰中選内侍之秀異者四五人進學于文華殿之側室倪謙呂原寔教之 上時自臨視命二人講倪講國風呂講堯典講罷 上問二人何官倪時以左中允兼侍讀呂以右中允兼侍講又問幾品曰皆正六品 上曰二官品同安得相兼命取官制視之乃命二人以侍講學士兼中允 上既臨幸二人因改坐于旁他日 上至訝之二人對君父所坐臣子不敢當 上曰如是乎其後至館中惟立談或東西行不複坐雲時淮上大饑于椶橋 上閱疏驚曰柰何百姓其饑死矣後得王竑奏辄開倉赈饑大言曰好都禦史不然幾饑死吾百姓也
○張益
土木之難益以學士從死焉後四十餘年其子某印馬于邊道土木設祭悲泣是夜夢其父衣冠來曰以紅紗馬與我既覺未甚異也忽從者來報雲後隊紅紗馬一疋夜來無病暴死始異之及歸詢之父老益初從駕騎紅紗馬雲
○馮珤
珤浙江處州人叔父讓以少監鎮福建進燈有寵時修寰宇通志珤求入書辦内臣舒良王誠因啖内閣大臣得各舉一人于是王文舉驿丞某陳循舉鄉人周某蕭镃舉監生溫良高谷舉其婿王清商辂舉其姻蔣銘良誠因舉珤及文等所舉皆不用珤獨擢為典籍天順二年乞升錦衣副千戶理鎮撫司刑成化二年進指揮佥事廵江擒江賊劉顯文等六十餘人誅之珤内倚中貴外任樞要富侈驕盈荒于聲色一旦暴卒
○懷恩
林俊之劾繼曉也下之诏獄事且不測恩叩頭诤曰不可自古未聞有殺谏官者我 太祖太宗之時大開言路故底盛治今欲殺谏官将失百官之心柰何臣不敢奉诏 上大怒曰汝與俊合謀讪我不然彼安知宮中事舉所禦硯擲之恩以首承硯不中複怒仆其桌恩脫帽解帶于禦前号哭不起曰不能複事陛下 上命左右扶出至東華門使謂鎮撫司曰若等谄梁芳合謀傾俊俊死若等不得獨生乃還歸卧于家曰中風矣不複起視事 上無可柰何命醫調治使者旁午于道俊獄得解
時星變黜傳奉官禦馬監太監張敏請于 上凡馬坊傳奉不複動敏袖疏來谒跪于庭恩徐曰起起病足不能為禮問何為曰巳得旨馬坊傳奉不複動恩大言曰星之示變專為我輩内臣壞朝廷之法也外官何能為今甫欲正法汝又來壞之他日天雷将擊汝首矣指其坐曰吾不能居此汝來居之汝兄弟一家偏居權要又欲居我位乎敏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