衆而已。
而緬甸将因此要挾功勞,一定請求與木邦共同瓜分其地。
如果不給則會惹他們動怒,給他們則兩蠻坐大,這是減一麓川而生出兩個麓川。
假如一有失誤,則兵事不已。
臣見皇上每次審理重犯,多寬宥他們,令他們從軍,仁心如此!現在卻因為想生擒一個失地的逃竄之寇,而驅使數萬無罪之衆奔赴死地,這豈不是有悖皇上好生之仁!況且思機發已曾派人來朝貢,并非沒有悔過乞免之意。
如果敕令緬甸斬思任發的頭來獻,仍敕令思機發全部割出四境之地,分給各寨新歸附的蠻人,則一方可得安甯了。
“迤北朝貢使者越來越多,包藏禍心,誠然難以估測。
應分派給事中、禦史巡視京師邊防各軍,及時訓練,不要讓他們向各廠借用工役之人,服役于私家。
公開實行武選以求良将,制定招募之法以招來武勇之人;廣辦屯田,公行鹽法,以充實儲蓄,使武備不缺,而對于外患也有防範。
”
奏疏呈入後,皇上交廷臣讨論。
廷臣說劉球的奏請,隻有選擇太常官這一條應該聽從。
皇上令吏部推舉人選。
修撰董瞞于是請改任太常官,奉行祭祀事務。
當初,劉球說麓川之事時,王振已經恨他。
欽天監正彭德清與劉球是同鄉,一向做王振的心腹。
凡天文有變,他都隐匿不報,倚仗王振的權勢為奸。
公卿多去拜谒他,劉球卻絕不與他往來。
彭德清恨他,便摘引奏疏中攬權的那段話,對王振說:“這是指您。
”王振更加憤怒。
正好董瞞的奏疏呈上了,王振便說劉球與他同謀,将他們都逮入诏獄,吩咐指揮馬順殺劉球。
馬順深夜帶着一名小校持刀到關押劉球的地方。
劉球正睡着,馬上起身站起,大喊太祖、太宗。
他頭被砍斷了,身體還站着。
馬順遂将他肢解,埋在監獄門口之下。
董瞞從旁邊偷出血裙送給劉球家人。
後來他的兒子劉钺找到一條手臂,用血裙裹起來裝殓了。
馬順有個兒子病了很久了,突然起來抓住馬順的頭發,拳腳相加說道:“老賊,我要讓你将來死得比我還慘!我,是劉球。
”馬順非常吃驚。
不久他的兒子死了,那名小校也死了。
董瞞,字德文,高郵人,有孝行。
出獄之後,他便回家了,從此不再出來做官。
劉球死後幾年,瓦剌果然入侵。
英宗被俘,王振被殺。
朝廷官員立即擊打馬順,将他打死了。
而彭德清從土木堡逃回來後,被投進監獄,判了斬刑,不久他死于獄中。
诏令将他戮屍。
景帝憐惜劉球的忠誠,贈給他翰林學士,谥忠愍,在他的家鄉立祠祭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