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
第二年,尚寶司找不到馬順的牙牌,馬順的兒子請向王竑索求,皇上批準了。
言官們說:“馬順作為奸黨,罪行重大,廷臣共同除掉了他,哪有功夫去問牙牌。
況且這不是王竑一個人的事,如果向王竑索求,忠臣将感到恐懼。
”皇上于是取消了先前旨令。
這年冬,耿九疇被召回,皇上敕令王竑兼淮安、揚州、廬州三府和徐州、和州二州巡撫,又命他兼理兩淮鹽稅。
四年(1453)正月,因為災異頻繁出現,正是春天卻非常寒冷,王竑上書說:“請下敕令責成諸臣痛加自我修身反省,減少刑罰和征斂,停罷無益的工程,嚴戒無功之賞,散财以收民心,愛民以培植國家根本。
陛下應更加親近儒臣,講道論德,進用君子,斥退小人,以挽回天意。
”他并且還請求罷免。
皇上采納了他的建議,遂下诏修身反省,征求直言。
在此之前,鳳陽、淮安、徐州發大水,路上餓死的人相望,王竑上疏彙報,不待朝廷回報,便開倉赈濟。
至此山東、河南的饑民來就食的群集而至,倉米不夠赈給。
隻有徐州廣運倉還剩有儲糧,王竑又想開倉全部發出來,掌管倉庫的宦官反對。
王竑前去對那個宦官說“:百姓早晚都有為盜的可能。
如果你不聽我的,萬一有變,我就先殺了你,然後自請死。
”宦官害怕王竑的威名,不得已答應了。
王竑于是自己彈劾自己專擅之罪,并說:“廣運倉所存的糧食僅夠支三個月,請令犯了死罪以下的人,準許他們輸納糧食到災區以贖罪。
”皇上又命侍郎鄒幹帶着庫金馳往災區,聽憑王竑相機處理。
王竑于是親自巡行災區,散财赈濟,财物不足,便令沿淮上下的商船,根據船隻大小出米,王竑最後救活了一百八十五萬多人。
他勸富民出米二十五萬餘石,赈給饑民五十五萬七千家。
撥給耕牛和種子七萬四千餘,使五千五百家百姓得以複業,安撫了從别的地方流入的饑民一萬六千餘家。
病者給藥,死者備棺,饑民所出賣的子女全部幫他們贖了回來,想回原籍的人還給他們提供路費。
人民都忘記了饑餓,紛紛歌頌王竑。
當初皇上聽說淮安、鳳陽饑荒,非常憂慮,後來收到王竑因開廣運倉而彈劾自己的奏疏後,很高興地說:“賢哉都禦史,他将救活我的百姓了。
”尚書金濂、大學士陳循等人都稱贊王竑的功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