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抗言上書極力說不行,世宗不聽。
等祖廟修成以後,世宗想陪同章聖皇太後前往晉見,張璁、桂萼竭力促成此事。
禮官劉龍等争不過。
内閣大臣們也說了話,世宗不做答複,隻是催禮官安排晉見的儀式。
石王缶于是上書說“:陛下想陪同皇太後晉見祖廟,我認為聽從皇太後的命令固然是孝順,但是孝順有比聽話還重要的。
我實在不敢阿谀奉承,誤了主上。
我在想,按祖宗定下的家法,後妃入宮以後,沒有無緣無故又走出過宮門的。
況且太廟莊重而且威嚴,不是四時的祭祀、合祭祖先的典禮,即使天子也不應輕易出入,何況是後妃?張璁等所稱述的廟見之禮,是針對現在的奉先殿來說的。
我朝神聖的祖宗們推行了一百五十年,已經成為常規,中間納娶過的後妃不知多少,沒有敢說到要晉見太廟的,怎麼現在忽然提這種倡議?那些受您寵愛的佞臣哪裡有忠君愛國的行為,陛下竟然要聽他們的話?況且陰陽各有一定的位置,不能相互侵犯、超越。
陛下身為百神的主宰,讓母後無故在太廟的街門前出入,就是母親幹了父王才能做的事,陰侵犯了陽的位置,這是大大不可行的事啊。
我豈不知君上的命令應該接受,但是隻恐怕有礙于皇上的美德,所以不敢曲意順随,形成君父的過錯,虧負您上覆下載、化育萬物的美德。
”奏章遞進宮裡後,世宗大為惱火。
石王缶為人清正、堅強,孜孜不倦,報效國家。
曾幾度上書給世宗,要他努力推行王道,清心寡欲,減少事端,辨别忠臣與奸邪,敦行寬大政策,不要急功近利。
世宗以為他迂闊,不怎麼喜歡他。
讨論“大禮”時,世宗想拉他幫自己的忙,可是石王缶據理力争,所持意見堅不可搖,失去了世宗的心,張璁、桂萼對他也不高興。
張璁、桂萼日夜想入内閣輔政,攻擊費宏幾無虛日。
因為石王缶品行高尚,無法給他加罪。
到第二年春天,奸人王邦奇攻擊楊廷和,誣蔑石王缶和費宏也是奸黨,他們兩個于是請求離職還鄉。
世宗同意費宏乘坐驿站的官車,而指責石王缶埋怨朝廷,不合乎大臣之義,一切恩典都不給他,他回家的行裝隻有載包裹、被子的一輛車子而已。
京城的人們既驚且歎,說從來宰臣離開京城,沒有像石王缶這個樣子的。
自從石王缶和楊廷和、蔣冕、毛紀因為強力谏诤被罷官後,一直到嘉靖末年,機要大臣沒有再進逆耳忠言的了。
石王缶前後加官,從太子少保做到太保。
嘉靖七年(1528)冬天去世後,谥文隐。
隆慶初年,改谥文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