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非把孝宗改稱為伯才算是繼承武宗的譜系嗎?桂萼又說‘禮官所認定的不過是北宋《濮議》中的道理’。
我們這些人愚昧無知,所認定的道理着實不出乎《濮議》之外。
北宋程頤的奏議說‘:雖說應專心于王位正統一邊,也不能完全不顧及父子親情。
所以對于先皇帝的尊稱,主要體現正統大義;對于親生父的尊稱,是為了成全父子間的骨肉之情。
至于尊稱的名号,關系着帝位的統緒和譜系,如果兩者沒有區别,就混淆了帝王家族的倫理。
’這話差不多就是針對我們今天這事而說的了。
我認真地搜集了大家的奏議,隻有進士張璁、主事霍韬、給事中熊浃與桂萼的意見相同,其他八十多篇奏疏,二百五十多人,都和我們的意見相一緻。
”
他的奏議遞上後,世宗壓在宮中,而特别傳旨從南京召桂萼、張璁、席書赴京。
過了十五天,才下達指示說:“朕入繼大統,供奉宗廟祭祀,怎敢違背正統大義。
但是對親生父母的骨肉之情,也應當同時體現出來。
希望你們再集中讨論一次,然後彙報上來。
”汪俊迫不得已,于是召集群臣商議,請給獻帝加一個“皇”字,成全他的徽号。
奏議遞上後,又被壓了十多天。
到三月初一,世宗才給禮官發布诏令,加稱興獻帝為本生皇考恭穆獻皇帝,興國太後為本生母章聖皇太後,讓選擇日期到郊廟祭告,并頒布诏書,通告天下,又另外指示在奉先殿一側修建世室,以便恭敬地祭祀獻皇。
汪俊等人又争論說:“陛下入宮繼承了大宗,就不該祭祀小宗,也正如小宗不能祭祀大宗一樣。
過去興獻帝在安陸做藩王,就不能祭祀憲宗。
現在陛下入繼大宗的譜系,也不能祭祀興獻帝了。
這都是應依據禮制約束情感的事。
不過興獻帝不能把壽安皇太後迎到藩王府供養,陛下能把興國太後接來宮中,受到整個天下的贍養,又用天子的禮樂來祭祀興獻帝,這樣作為人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