孝心已經盡到了。
現在陛下的心竟然還不滿足,我們不敢聽從了。
隻有對正統大義無所嫌礙的事才能算是合乎禮制的。
”世宗說“:朕隻是想在奉先殿一側另外修建一間房子,用來表達我追念父皇的心情罷了。
迎接太後到藩王府贍養,祖宗哪一朝都沒這個例子,怎麼允許在言辭之間亂講呢?命令汪俊對此加以說明!”汪俊寫了奏疏引罪自責,然後世宗對他作了嚴厲批評。
接着更加急切地催促修廟。
汪俊等于是遞上奏議說“:在宮廷裡為獻皇帝立廟,有點冒犯正統。
我實在愚昧無知,但還是不敢奉命。
”世宗不肯聽從,命令他召集朝中大臣們認真讨論。
汪俊等又遞上奏議說:“謹按先朝的奉慈别殿,是當時孝宗皇帝在孝穆皇太後剛剛附葬以後,因為神主沒有薦享的地方才修建的。
當時提出這種主張的人都是根據周代禮制中姜女原的特别祭祀來立論的。
至于為親生父在宮廷中立廟,卻是自古以來不曾有過的。
隻有漢哀帝在京師為定陶恭王立了廟。
師丹認為不行,哀帝不聽,最終受到後人的批評。
陛下有成為堯、舜的資質,我們做大臣的不敢用衰世的例子來引導您。
請在安陸為獻帝修造永不遷移的祠廟,等以後襲封為興王的子孫世代供奉祭祀,陛下逢年過節派遣官員拿着符節前往祭奠,也就可以表達陛下無窮無盡的孝心了。
”世宗還是命令遵照以前的诏書再行讨論,汪俊于是抗言上書請求退休。
第二次請求時态度更加堅定了,世宗惱了,批評他放肆、無禮,批準他退休還鄉。
召席書來接替他,席書沒到,就讓吳一鵬代理。
後來《明倫大典》成書,就剝奪了汪俊的官職,他最後也就死在家裡了。
隆慶初年,朝廷追贈他為少保,谥文莊。
汪俊為人清白,在朝中做官光明磊落,正直剛強。
學術上宗法程、朱,和王守仁雖有好交情,但學問方面見解不同。
學者稱他為石潭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