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後稱為考妣,有世父母、叔父母的名稱,卻沒有世叔考、世叔妣的說法。
現在想把興獻王稱為皇叔考,有什麼古典可作為根據?宋英宗時有人請給濮王加皇伯考的名号,宋敏求嚴厲指斥為荒謬。
這樣說來皇叔考的稱号,難道能夠加在興獻王身上嗎?就是稱皇叔父,按理講也不大恰當。
經書上稱呼伯父、叔父都是他們在世時别人喚他們用的。
等到他們死後,從來沒有人把親屬關系加在他們的爵位之上的。
這樣說來皇叔父的稱号,難道可以再用到先朝已經加過谥号的親王身上嗎?我看到陛下以前發布的诏書,陛下稱先皇帝為皇兄,假使真的把獻王稱為皇叔,像宋朝王皀、司馬光所說的那樣,也就已經夠滿意了。
可是有少數議論的人認為不對,什麼原因呢?天下是我們太祖皇帝打下的。
自太祖傳到孝宗,孝宗傳給先皇帝,先皇帝又特地選擇了陛下您,傳給您祖宗的大業。
獻王雖然是陛下的天然至親,然而陛下所以能夠走入皇宮,擁有天下,子子孫孫千秋萬代地做皇帝,這都是先皇帝的恩德,孝宗傳下來的家業啊。
所以我希望您以漢宣、光武、晉元三帝作為榜樣,如果提出什麼古來沒有過的名稱或不恰當的尊号,那就不是我對于陛下所寄予的希望了。
”
等到孟春來吏部做官的時候,世宗已經尊稱自己的父母為興獻帝、興國太後,繼而又改稱為本生皇考恭穆獻皇帝、本生聖母章聖皇太後。
孟春三次上書請按當初的诏書尊崇,世宗都不加考慮。
此後世宗更加聽信張璁、桂萼的話,又想去掉本生兩個字。
張璁當時盛氣淩人,上書列舉禮官欺君之罪十三條,并且斥責大臣們是朋黨。
孟春和九卿秦金等撰寫了一篇奏疏,大略是說:“伊尹說過:‘有人說話違背了自己的心思時,一定要向道義方面去尋求。
有人說話迎合了自己的想法時,一定要向失道之處去核查。
’近來在關于‘大禮’的争議中,大臣們所表現出來的邪惡和正直是不一樣的。
像大臣們為糾正錯誤而提出的不大好聽的數千萬言,這就是伊尹所謂的違背了自己心思的話,陛下是否曾經向道義方面推求過?那麼一兩個小人,敢假托随順主上孝心的名義,勾引一些不三不四、不學無術、厚顔無恥的人,迷惑陛下的理智,這就是伊尹所謂的迎合了自己想法的話,陛下是否向失道之處去核查過?為什麼那些人的話那麼容易得逞,而這些人的話這麼難采納呢?”于是提出了十三條質問來反駁張璁。
奏疏遞交後被世宗壓在了宮中。
當時詹事、翰林、給事中、禦史及六部各司、大理、行人等許多大臣都寫了谏章,都被壓在宮中,未予批答,一時間群情激憤,不可遏制。
正好早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