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認罪,請不要追索銀章和親筆敕令,讓他作為子子孫孫百代光榮,話說得很令人傷心。
世宗怒氣未消,懷疑他把親筆敕令毀壞了,命令禮部催讨,并剝奪他少師的勳位,讓他以少保、尚書、大學士退休。
夏言于是把四百多幅親筆敕令并銀章一枚繳上。
過了幾天,世宗怒氣消了,讓人制止他還鄉。
又以少傅、太子太傅入内閣值勤,夏言上書表示感謝,世宗高興了,指示他砥砺初忠,秉公辦事,正道做人,以消除衆人的怨氣。
夏言心裡知道所謂衆人的怨氣,是指郭勳等人。
再次上書道謝,說自己不敢自處于别人的後邊,一心一意,孤立無援,所以被衆人怨恨。
世宗又不高興了,責問他,他惶恐認罪,才算罷休。
沒過多久,雷電震壞了奉天殿,世宗召見夏言及鼎臣,夏言沒按時來到。
世宗又一次訓斥了他,并讓禮部揭發他的罪狀,夏言等主動認錯,世宗又批評他傲慢,并批評了鼎臣。
過後,才算歸還了以前追讨出來的銀章和墨寶。
陝西傳來捷報,恢複了他少師、太子太師的勳位,升為吏部尚書,值勤于華蓋殿。
江、淮一帶叛亂得到平定後,皇上用蓋了玉玺的诏書獎勵他,賜他金币,讓他兼領大學士俸祿。
鼎臣死後,翟銮又一次入内閣,對夏言慎重得像所屬小吏一樣,言語中不敢有一點矛盾。
而霍韬任詹事府主管,幾次制造矛盾。
因為郭勳與夏言感情上有裂痕,就結交他,讓他幫助自己,三個人開始不停地鈎心鬥角。
後來,霍韬死了,夏言、郭勳依然在相互争鬥。
皇帝祭祀祖宗的廟宇發生火災,夏言當時因病在假,請求罷官,未得到批準。
昭聖太後逝世,世宗用诏書詢問太子喪服的禮數,夏言的書面回答有錯别字。
世宗嚴厲批評了他,他在認錯的同時又請求回家鄉治病。
世宗更為惱火,就命令他以少保、尚書、大學士的待遇退休。
夏言聽說皇上對自己惱火,就進呈了十四篇有關邊境防禦的策論,希望因此得到諒解。
世宗說“:夏言既然對國事有忠誠的謀劃,為什麼那樣堅決地自我愛惜,辜負我對他的信賴呢?姑且不治他的罪吧。
”當初,夏言撰寫宮體詩詞,最能滿足世宗的心意。
夏言罷官後,隻有翟銮在職,并不是世宗急着要用的人。
夏言即将離開京城時前往西苑的齋宮磕頭謝恩,世宗聽說,很憐惜他,特地賜他酒食,讓他回私人住宅治病,等待以後的任命。
恰好郭勳因為谏官很厲害地彈劾他,他也稱病在假。
京山侯崔元新近得到皇上寵信,在西苑值勤,他忌恨郭勳。
世宗閑談中問崔元說“:夏言、郭勳是我的左右臂,他們相互忌妒是什麼原因?”崔元不說。
世宗問夏言什麼時候回家鄉去,崔元說:“等皇上生日過後他才敢請放行。
”又問郭勳得了什麼病,崔元說:“郭勳本沒病,夏言一回家他就會出來了。
”世宗深深點了個頭。
谏官知道世宗寵信夏言而厭惡郭勳,就一起揭發郭勳的罪證,郭勳的辯護詞狂悖錯亂,世宗發火了,剝奪了郭勳同事王廷相的官籍。
給事中高時,是夏言深厚交結的知己,這時揭發了郭勳十幾件貪污、放縱、不守法度的事情。
世宗因此把郭勳關進了監獄,恢複了夏言少傅、太子太師、禮部尚書、武英殿大學士的官職,等病好入内值勤。
夏言雖然在病假中,内閣的事務多由他裁定。
辦理郭勳的案件,都是按他的授意進行的。
二十一年(1542)春,他做一品官滿了九年,世宗派宦官頒賜銀币、寶鈔、羊酒和宮廷食品,全部恢複了他的官級,用加蓋玉玺的诏書獎勵、贊美他,在禮部為他舉辦宴會,由尚書、侍郎、都禦史作陪。
這個時候,世宗雖然優待、禮遇夏言,不過對他的寵信已不如當初了。
慈慶、慈甯兩宮夫人去世後,郭勳曾經請把其中一個改由太子居住。
夏言以為不合适,符合了世宗的意思。
到這個時候世宗突然又問起太子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