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祀禮制,世宗更加高興了。
十年(1531)三月,他被提升為少詹事,兼翰林學士,掌管院事,并和以前一樣任直講。
夏言眉目清朗,胡須也長得好看,口齒宏亮,不說家鄉話。
每次到經筵講論,世宗都盯住他瞧,心裡想要重用他。
孚敬忌恨得更加厲害,于是就和彭澤一起制造薛侃一案,把夏言交司法部門處理。
不久,世宗發覺是孚敬曲意害人,就罷免了孚敬的官,釋放了夏言。
八月,四郊祭壇竣工,提升夏言為禮部左侍郎,仍舊掌管翰林院的事。
過一個月,接替李時為禮部尚書。
從谏官下來不滿一年做到六卿之一的尚書,這還是以前沒有過的事呢。
當時士大夫們還在恨孚敬,憑借夏言來與之抗衡。
夏言既因為聰明穎悟得到皇帝信任,又能降低身份,屈己下人。
禦史喻希禮、石金請寬解因“大禮”一事而定下的案犯,得罪了在位的大臣,世宗非常惱火,讓夏言揭發他們的罪狀。
夏言說希禮、石金并無壞心思,請世宗饒了他們。
世宗責怪他所作的回答,把希禮、石金關進京城的監獄,然後把他們趕到邊遠的地方去了。
夏言作了自我批評才算罷休。
因為這件事,夏言很得公卿們的贊譽。
世宗制作禮樂,大多是夏言做禮部尚書時議定的,内閣大臣李時、翟銮隻是空占官位罷了。
世宗每每寫了詩,就賜給夏言,夏言予以唱和,并刻石記錄,然後進呈,世宗更加高興了。
夏言撰寫奏章或是應诏寫詩填詞,隻片刻就能完成。
幾次得到召見,談到政治事務,很會揣摩世宗的心意,不免有牽強附會的時候。
世宗賜給他一枚銀章,讓他密封上書,評論政事,诏書說他“學問博大,才識優裕”。
又前前後後不隔月地賞賜他繡蟒飛魚麒麟服、玉帶、精金、貴重的酒杯、美味佳肴、流行物品等。
孚敬、獻夫也曾相繼入内閣為首輔大臣,知道世宗很寵愛夏言,也不敢和他對着來。
不久他們都辭去官職。
過去議論禮制的人隻有霍韬還在位,繼續仇視夏言。
嘉靖十五年(1536)因為應天府尹劉淑相的事,霍韬、夏言相互攻擊。
最後霍韬輸了,這事詳見《霍韬傳》中。
夏言由此氣勢更加傲慢。
郎中張元孝、李遂稍稍違了他的心願,他就奏請貶了他們的官。
皇子出生時,世宗賞給夏言很多東西。
先是晉升為太子太保,又提升為少傅兼太子太傅,閏十二月份就兼任武英殿大學士,入内閣參與機務。
随世宗拜谒墓陵,歸回途中至沙河,夏言的廚中起火,燒到了郭勳、李時的帳篷,世宗交給夏言的六篇奏章也給燒了。
夏言本當一個人請罪,卻與郭勳等共同賠罪,被世宗責怪了一番。
當時,李時為首輔大臣,政令卻多出自夏言。
顧鼎臣入内閣後,仗着自己入官在前并且年齡較大,很想對政事表示些意見。
夏言心中不愉快,鼎臣也就不敢跟他争論了。
那年冬天,李時死去,夏言當上了首輔大臣。
十八年,因敬獻祭祀皇天上帝的诏書表,晉升品位為少師,特進光祿大夫、上柱國。
明代大臣沒有晉升上柱國的,這名号是夏言自己想出來的。
武定侯郭勳得到皇帝歡心,就破壞世宗對夏言的寵信。
而禮部尚書嚴嵩心裡也忌妒夏言。
夏言與嚴嵩随從皇帝到承天,世宗拜訪顯陵以後,嚴嵩兩次請準許大臣上表稱賀,夏言請等到回京以後。
世宗批示作罷,但心裡很不愉快。
嚴嵩探知世宗的心思,堅持請求,世宗就說道“:禮樂之事,當然可以出自天子。
”因而命令大臣上表祝賀,從此世宗漸漸不喜歡夏言。
世宗巡幸大峪山,夏言前往侍候來得稍遲一些。
世宗批評了他,夏言害怕得趕緊認罪。
世宗大為惱火地說“:夏言本是一個卑微的小官,因為孚敬倡議郊禮一事得到提升,竟敢怠慢無禮,上機密奏章不使用我賜給他的銀章,現在命令他歸還前前後後我發給他的親筆敕令。
”夏言這下更害怕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