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才得到諒解。
後來他倆與嚴嵩開始勾結準備陷害夏言,而夏言卻沒有發覺。
世宗幾次派遣小宦官到夏言的住處,夏言氣勢淩人,把他們看作奴才。
嚴嵩則肯定請他們坐下,并親自把些金錢塞進他們的袖管中。
因此這些宦官天天說嚴嵩的好,賣夏言的賴。
夏言所獻上的宮體詩往往不合世宗的心意,嚴嵩得知了,越發認真地撰寫進呈的宮體詩詞。
不多久,收複河套的議論為人提起。
夏言原本是慷慨其辭,自以為有經世濟用的才能的,想建立百代功勳。
因為陝西總督曾銑請收複河套,就贊成、決定了這事。
嚴嵩與崔元、陸炳在中間搗鬼,最後夏言因此弄得身敗名裂。
原來江都人蘇綱,是夏言後妻的父親,與曾銑關系很好。
曾銑請求收複河套時,蘇綱極力對夏言稱贊他。
夏言以為倚靠曾銑此事能成,就秘密上書推薦他,說大臣中間沒有比曾銑更忠誠的了。
世宗讓夏言拟定旨意,再三誇獎曾銑,曾銑心裡高興,更加堅決地出兵作戰。
世宗忽然又下诏書責備,語氣很嚴厲。
嚴嵩揣測到世宗的真心,就盡力說河套不可能收複,言詞中間連及夏言。
夏言方才大懼而稱罪認錯,又說嚴嵩未曾有過不同意見,現在竟一切推在我身上。
世宗批評他為難君上,威逼衆人。
嚴嵩又上書折騰,攻擊他。
夏言也極力辯解。
然而世宗已被嚴嵩的誣告蒙住,怒氣難能消除。
二十七年(1548)正月剝奪了夏言的全部官銜,讓他以尚書的名義退休,但仍沒有殺害他的意思。
碰巧有流言蜚語傳入宮中,說夏言臨走時埋怨、誣蔑皇上。
嚴嵩又代仇鸾起草上書,攻擊夏言收了曾銑的賄賂,插手關市,謀取暴利,事情牽連到蘇綱,于是把曾銑、蘇綱關進了京城的大牢裡。
嚴嵩和崔元、陸炳暗裡商量,就用勾結皇帝身邊侍衛人員罪名将曾銑斬首,蘇綱到邊遠地區充軍,并派官兵逮捕夏言。
夏言抵達通州,聽說曾銑的罪名,大驚失色,歪倒在車中,說“:唉!我恐怕非死不可了。
”又上書訴說自己的冤屈,說:“仇鸾正要被捕,皇上下的聖旨不到兩天,他怎麼知道皇上說的話,又怎麼知道嚴嵩的奏章而且這樣附會它?大概是嚴嵩與崔元等僞造罪證,想迫害我就是了。
嚴嵩這個人,言是行非,像共工;謙恭下人,像王莽;奸巧弄權父子專政,像司馬懿。
在京城的大臣受他的籠絡,隻知道有嚴嵩不知道有陛下;在地方上的大臣受他的鉗制,也隻知道有嚴嵩不知道有陛下。
我的命操在嚴嵩手中,我隻有把我的命交給皇上您,希望能設法加以保全!”世宗并不明白他的話。
案件已定,刑部尚書喻茂堅、左都禦史屠僑等當他将被處死時,援引大臣、能吏量刑時可以減免的條款上書請予減免死刑,世宗不願聽,嚴厲批評了喻茂堅等人,扣發了他們的薪俸,并且又提到了夏言以前不戴香葉巾帽的事情。
那年十月終于将夏言斬首街頭。
他的妻子蘇氏流放廣西,侄兒夏克承主事,侄孫夏朝慶尚寶丞,都被削職為民。
夏言死的時候是六十七歲。
夏言為人豪邁,才能過人,縱橫議論,沒人可以屈服他。
受到皇帝寵信以後,他揣摸世宗的心思,不想讓大臣拉幫結派,因而他長期與議定“大禮”的達官們意見不一。
世宗以為他不搞小集團,對他更加厚待,然而最終還是被嚴嵩迫害至死了。
夏言死後,嚴嵩禍國殃民,時間長了,天下有很多人開始惋惜夏言之死。
而夏言曾經推薦、提攜的徐階,後來終究鏟除嚴嵩,為一代名臣。
隆慶初,他的家人上書訴說他冤枉,穆宗下诏恢複了他的官号,诏令祭祀、安葬,谥文愍。
夏言開始沒兒子,姨太太懷了胎,他的妻子出于嫉妒把她嫁給别人去了,生了一個男孩。
夏言死後,他的妻子把男孩迎接回家,相貌很像夏言。
到馬上就能當官的時候他卻忽然病死了,夏言終于還是沒有後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