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前,我們每年還出兵搜查一遍,後來竟然聽任他們出入,盤踞其中,放牧牛羊,繁衍子孫。
現在這個地區對他們說來,就如同一個人持家一樣,家業成就了很長時間,自然很鞏固了,想一下子收複河套,不是太不容易了嗎?我們提軍深入時,對山川的險易,道路的曲直,水草的有無,都不怎麼熟悉。
我們的馬匹出塞三天就勞累不堪了,他們的馬匹一個口哨就大批湧來。
我軍幾萬人出征,帶着辎重慢慢行軍,敵人的防備就會更加牢固,追求便利飛速行軍呢,辎重又在後面,供應不上。
而且出征即使占到小便宜,回師還很困難,假如失掉向導,全軍可就算完了。
另外敵人遠近遷徙,沒有固定住址。
一仗打完,他們或許會聚集在一處防守,或許會佯裝敗逃,這樣賊寇會經常胡号相聞,或散或聚,憑借堡壘與我們對峙不下,始終不渡過黃河那邊去。
我軍在這個時候,是戰呢,還是退呢,還是與他們繼續對峙呢?還有,數萬軍隊出塞以後,也必須有幾萬人援助他們才成,還必須用猛将開通糧道,這些都是極為困難,我方承受不了的。
“有這種主張的看到近來攻打敵營總能有斬敵之功,往年我們在大同修建五個城堡,賊寇也沒怎麼争戰,就認為河套地區容易收複。
但是搗敵人的巢穴是利用它接近我方邊塞的特點,乘敵人不加戒備的機會進兵,得勝後馬上回師,擡起腿沒幾步就向南到了家門口。
收複河套就要深入敵占區,後援不能跟上來,跟搗毀幾個巢穴的形勢可不同。
往年在邊境上修建城牆,是在臨近我們的疆土上,敵國本不認為那是他們的地利。
河套地區是他們一年四季住家、放牧的地區,他們肯善罷甘休嗎?收複河套的事情跟修建城堡的事也是有差别的。
有人說看到他們走出河套,就依靠黃河死守,首先緊急修建渡口、戰牆,逐步向前修建城堡,就可以把敵人驅逐出去了。
他們有十幾萬張弓箭,怎麼肯整個從河套走出來?我們修建二千多裡的戰牆,哪是短時間可以完成的?在河套地區,城堡沒有一百幾十個就無法相互聯絡,每個城堡沒一千人就無法駐守,不算上遊擊人員、..望人員,也應當不止三十萬人才行。
況且沿着邊鎮走向駐守黃河,動不動就是上千裡遠,一年的夥食、開支就是億萬之多。
從内地運到邊關上,再從邊關運到黃河上,糧草運送的艱難不能不認真考慮啊。
當然,假使敵人内部有矛盾,我們利用他們的内耗,乘機收複河套地區,那未嘗不可。
現在我們在塞下喘不過氣來,邊防士兵受到的創傷還沒醫治好,就橫豎要挑撥強敵,置自己于非常事變中,這對我來說是不可思議的事情。
”
他的奏議呈上去,世宗未予理睬。
此後,俺答與小王子之間發生矛盾。
小王子想侵犯遼東,俺答把他的陰謀告訴了萬達,請求和中國一道夾攻小王子,用以建立自己的信譽。
萬達不敢往上報告。
俺答的使節又來了一次,萬達才報告給朝廷。
但是世宗不同意。
二十七年(1548)三月,萬達又上書說俺答各部請求通貢不成,羞慚而且惱火,揚言要大舉南下,犯我邊界,請傳令讓邊臣有見機行事的權力。
世宗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