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虛名。
況且還有讨伐而沒有攻克的,像宋太宗、神宗、元憲宗、世祖朝就有這樣的故事。
這可以作為借鑒。
這是第四點。
“外邦向我們進貢,對他們有利。
一是向我們進獻以威其鄰,一是與我們互通貿易以足其國。
所以現在他們雖然發生兵亂,還累累進奉表箋,準備地方特産,叩頭請求送入,守臣因姓名不符而将其退卻。
這是他們想進貢而做不到,不是違抗不進貢。
因為這件事去責備它,則言不順。
這是第五點。
“興師則需要軍饷。
現在四川有采木工程,貴州有凱口兵事,而兩廣積儲數十萬,一概都耗費在田州岑猛戰役上。
又屢次興辦大工程,所有軍儲都用在這上面,現在興師十萬,用什麼來供給呢?這是第六點。
“但我所憂慮的,還不止于此。
唐朝的衰落,是從明皇征南诏這個戰役開始的。
宋朝的衰敗,是從神宗讨伐遼這個戰役開始的。
現在北方敵寇逐漸強盛,占據我河套。
邊關兵卒屢次叛亂,毀壞我藩籬。
北方憂患正多,又啟南征之議,倘若遇有不測,誰能擔任這個罪過呢?這是第七點。
“錦衣武人,對大局不明白。
倘若對是非的事實稍有歪曲,将導緻安南不服,反而足以損害我們的威嚴。
即便下令按問得到實情,那麼讨伐不行,不讨伐也不行,這樣進退都無憑借,那麼該怎麼辦呢?而且現在嚴兵待發的诏令才剛剛下達,但征求騷擾的危害已經顯露出來,這個憂慮不在外夷,而在我們邦域之中。
請求停遣勘官,罷去一切征調,那麼天下幸甚。
”
奏章下到兵部,兵部請求聽從他的建議。
聖旨說:等勘官回來再重新議論。
第二年四月,皇帝決計征讨。
侍郎潘珍、兩廣總督潘旦、巡按禦史餘光相繼阻谏,都沒有被采納。
然後派遣毛伯溫前往,終于撫降了他們。
郭勳為祖父郭英請求以功臣身份附祭祖廟,唐胄上疏谏争。
皇帝想祭祀獻皇帝于明堂,配祀上帝,唐胄極力谏言不可。
皇帝大怒,将他下诏獄進行拷問,削去他的官籍後讓他回到家鄉。
後遇赦複官,不久死去。
隆慶初年,贈右都禦史。
唐胄忠直有孝義之心,好學多著述,居官有原則,是嶺南人士之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