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有四五萬人,老弱占了一半,又有一半在内外提督大臣家裡當差役不歸軍隊,在隊伍的人也有哭泣流涕不敢上前線的。
軍隊從武庫裡索領甲仗,管庫宦官按常例進行勒索,不按時發放武器,長久下來就不能打仗。
于是發動居民及四方應武舉人考試的諸生登城防守,并且大頒賞格。
仇鸾與副将徐珏、遊擊張騰等駐紮在白河以西,楊守謙與副将朱楫等駐紮在東直門外,諸路援兵也逐漸集聚。
謀議事的人都說城内空虛,城外有邊兵足以依靠,應當調京軍以防止城内的壞事。
丁汝夔也認為是這樣。
于是抽調禁軍入營十王府、慶壽寺前。
掌管營務的人成國公朱希忠怕因為兵少而受到譴責,于是東抽西調來作掩飾。
士兵疲憊而得不到休息,産生出怨言,而不知道誰要這樣調動,則競相争罵丁汝夔。
仇鸾的兵無紀律,在民間搶掠。
皇帝正寵愛仇鸾,下令不要逮捕。
丁汝夔也告誡不要整治仇鸾的兵士。
黎民百姓更加怨恨他。
敵寇遊擊騎兵四出,離都城三十裡。
等到辛巳,于是從通州渡河向西邊去,前鋒七百騎兵駐紮在安定門外教場。
第二日,大軍迫近都城,分掠西山、黃村、沙河、大小榆河,畿甸大震。
當初,敵寇威逼通州,部所派遣偵察兵出城不到數裡,在路上遇到受傷的人,于是就跑回來妄言欺騙丁汝夔。
既而所言并不應驗,丁汝夔不怪罪他們。
招募其他的士兵去偵察,又像以前一樣。
所以敵寇的多少遠近等情況都不能知道。
宣府總兵官趙國忠,參将趙臣、孫時謙、袁正,遊擊姚冕,山西遊擊羅恭等人,各率兵回來援救,安營在玉河諸處。
皇帝下诏兵部核準諸鎮兵數,實行賞賜。
勤王兵先後有五六萬人,都是聽說有兵變就趕赴而來,沒有攜帶幹糧。
雖有命令下來犒師,但牛肉酒等沒有地方拿出。
過了二三日,援軍才得到幾個餅而已,更加饑餓疲憊不能勝任戰鬥。
皇帝長久不視朝,軍事無法當面陳白。
廷臣大多要求皇帝上朝,皇帝不許。
禮部尚書徐階又堅持原來的請求,皇帝允許了。
二十二日,群臣拂曉入朝,到黃昏,皇帝才到奉天殿,不發一詞,隻命令徐階奉敕谕到午門,集聚群臣切實責備了一頓而已。
皇帝惱怒群臣不勝任事情,特别惱怒丁汝夔。
吏部因而請求起用停職在家的楊守禮、劉源清、史道、許論諸人。
丁汝夔感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