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安,請允許讓他總督諸将出城作戰,而讓侍郎謝蘭代理部事。
皇帝責備他推诿,命丁汝夔居中如故。
敵寇縱橫八天,諸軍不敢發一箭。
敵寇本就無意攻城,而且搶掠到的東西超出原來的估計,于是清理辎重,從容地趨向白羊口而離去。
事情正棘手時,皇帝急促地催諸将迎戰。
丁汝夔去咨詢嚴嵩。
嚴嵩說“:邊塞上戰敗或許可以掩蓋,京城之下失利,皇帝沒有不知道的,誰來擔當這一責任?敵寇搶掠充足後自然會離去的。
”丁汝夔因為不敢主戰,諸将也緊閉營門,敵寇因此肆無忌憚地進行搶掠。
到敵寇退回以後,丁汝夔、謝蘭及戶工部尚書李士翺、胡松,侍郎駱..、孫衤會都引以為罪。
皇帝下令革去李士翺官職,停發胡松薪俸,都讓他們戴罪辦事,侍郎每人停發薪俸五個月,将丁汝夔下獄。
皇帝想大量誅捕以儆效尤。
丁汝夔處境困迫,向嚴嵩求救。
嚴嵩說:“我在,一定不會讓你死。
”等到發現皇帝非常惱怒,竟不敢吱聲。
給事禦史彈劾丁汝夔防禦敵寇沒有計策。
皇帝責他不早說,相應地減少他們的薪俸,催促早點定罪。
皇帝惱怒法司緩刑之奏,杖責都禦史屠僑、刑部侍郎彭黯、大理卿沈良才各四十,降他們薪俸五等。
刑科張侃等人遵循舊例将事複奏,被各打五十大杖,并将張侃貶斥為民。
問丁汝夔不設守備之罪,即日斬于市,并割下腦袋懸城示衆,将他的妻子流放三千裡,将他的兒子貶戍鐵嶺。
丁汝夔臨近受刑,才後悔被嚴嵩出賣。
當廷審訊的時候,職方郎王尚學被連帶問罪。
丁汝夔說:“罪在尚書,郎中沒有參加預謀。
”王尚學才得以減死罪而被貶戍。
等到赴市問斬時,丁汝夔問左右的人“:王郎中免死了嗎?”王尚學的兒子王化正好在旁,感激地說:“承當您的大恩,我父得以免死。
”丁汝夔感歎地說:“你父親勸我速戰,我被政府所誤。
你父能免死,我死而無恨。
”聽到這話的人都紛紛淚下。
隆慶初年,丁汝夔複官。
丁汝夔已經下獄,一并逮捕王汝孝、羅希韓、盧钺。
敵寇還未完全離去,官校不敢上前逮捕,假稱王汝孝等人,到白羊口追擊敵寇,由于太遠而不能即刻趕到。
等到逮捕至京城後,論死罪。
這時皇帝的惱怒已逐漸消解,而王汝孝等人又以首功奏聞,因而他們都被減死罪而貶戍邊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