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他們還要向我們入貢’。
這是第三謬。
納貢抵不上賞賜,這是名聲好聽而實際上大虧損。
說‘俺答從我市能獲利,必定不會失信’。
這是第四謬。
我們的市場,能夠給他們全部衆人以好處嗎?能相信沒有得到好處的人沒有入侵搶掠的嗎?說‘好用兵不祥’,這是第五謬。
敵人将戰争加在我們身上,我們隻是應戰,這算什麼好用兵呢?人身四肢都長滿瘡疽,病毒日益攻心,能害怕使用藥物嗎?
“這十不可、五謬是顯明易見的。
大概有為陛下主其事的人,所以公卿大夫知道而不說一句話。
陛下應該奮起獨斷,盡将所有說互市的人問罪,發布明诏選将練兵。
不出十年,我保證為陛下将俺答的首級挂于竿上放在草街,以告示天下萬世。
”
疏章呈入,皇帝頗為心動,将這個建議下到仇鸾和成國公朱希忠,大學士嚴嵩、徐階、呂本,兵部尚書趙錦,侍郎聶豹、張時徹讨論。
仇鸾攘臂相罵說:“小子沒有看到敵寇的厲害應當将他撤職。
”諸位大臣于是說派遣的官員已經走了,勢難中途廢止。
皇帝還在猶豫,仇鸾又進宮密疏,于是将楊繼盛下诏獄,後貶為狄道典史。
狄道這個地方番人與漢人雜居,文化落後罕知詩書。
楊繼盛從他們的子弟中選拔優秀的一百多人,聘請三經老師教他們。
賣掉他所乘的馬匹,賣出夫人的服裝,買田資助諸生。
這個縣有煤山,被番人占據,農民依靠二百裡外的柴薪。
楊繼盛召集番人并說服他們,他們都心悅誠服地說“:楊公即使需要我輩居屋也舍得,何況煤山呢?”番民非常信賴愛戴他,稱他為“楊父”。
以後俺答多次毀約入侵,仇鸾的奸惡大為暴露,毒疽發背而死,其屍被戮。
皇帝于是想到楊繼盛的話,稍遷楊繼盛為諸誠知縣。
一個多月調到南京任戶部主事,三天後遷為刑部員外郎。
在這個時候,嚴嵩正當權。
嚴嵩恨仇鸾侵犯自己,心中高興楊繼盛首攻仇鸾,想驟然使楊繼盛顯貴,又将楊繼盛改為兵部武選司。
但楊繼盛憎惡嚴嵩超過仇鸾。
而且想起被谪籍後,一年之内四次遷官,考慮如何報效國家。
上任剛一個月,就草拟奏章彈劾嚴嵩,齋戒三日才上奏說:
“我是孤直的罪臣,蒙天地之恩,多次得到越級提升,思恩圖報,認為沒有比請求誅賊臣更急迫的了。
現在外賊惟有俺答,内賊惟有嚴嵩,沒有内賊不除去,而能除去外賊的。
去年春雷久不發聲,占蔔說‘大臣專政’。
冬天太陽底下有赤紅色,占蔔說‘下有叛臣’。
又四方地震,日食月食出現。
我認為災害的出現都是嚴嵩所緻,請讓我向陛下陳述嚴嵩的十大罪狀。
“高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