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學顔,字子愚,濟甯人。
嘉靖十三年(1534),中舉鄉試第一名。
第二年考取進士,授職為南陽推官,以廉潔平易著稱。
曆任吉安知府,治政業績很高,升調為左布政使。
隆慶初年,入朝任太仆卿,改任光祿寺。
不久委任為右副都禦史,巡撫山西。
應對诏令陳述理财之道,共計一萬多字。
闡述選兵、鑄錢、積谷等最為中肯。
其大意是說:
“宋朝初年有十萬禁軍,總計全國各路兵馬也沒有十萬,此後慶曆、治平年間軍隊人數增至一百多萬。
然而當時的财政開支不匮乏。
我朝邊防軍達四十萬。
此後雖然增加兵馬擴充邊軍,但是多缺将才,不像宋代是其初的十倍。
然而自從嘉靖中期就告知以绌乏,為什麼呢?宋朝雖然增添兵馬,然而國家沒有養兵的經費。
我朝以民養兵,而且新軍又一切仰仗太倉。
舊饷沒減,新饷日增,這是靡費一。
周豐鎬、漢西都,一般是有名無實。
我朝設置留都,建官制置衙門,坐食公款,這是靡費二。
唐、宋的宗親或者列名于官吏的名冊,或者散處民間。
我朝分封的列位公爵,不務農不入仕,吸吮民衆的骨髓,這是靡費三。
有這三項,儲蓄怎麼能不匮乏?而且其中最耗費國家資财的是軍隊,沖鋒陷陣,揮旗鳴鼓,是軍隊的職責。
現在邊防軍有戰鬥的機會,而内地軍隊則終世也不會臨敵。
每當盜賊竊案發生,不是陰陽、醫藥、雜職,則是縣丞的副手或判簿為将;不是鄉民裡保,則義勇快壯為兵。
在北方則借助鹽丁礦徒,在南方則借助狼兵、土兵。
這都是内地軍隊不堪任用的驗證。
應當用輪番戍守的法則加以約束。
或有遙遠不能征調的,或有羸弱不能勝任的,就聽任他們農耕經商,但是移調他們的糧食充作邊軍軍饷。
例如免卻班軍而征銀兩,減少充軍發配而令其輸糧自贖,也是一種變通的策略。
想使京師兵馬強悍,也應該責成他們輪番戍守邊關。
京城距宣府、薊鎮隻幾百裡,京營有九萬兵卒,每年用一萬兵卒戍守兩鎮,九年一個輪回,并不勞苦,而且使怯弱者同邊防軍一樣強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