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世卿,字象貴,曆城人。
隆慶五年(1571)的進士。
授職為南京兵部主事。
張居正執政,治政嚴格。
州縣學選取士子不得超過十五人;布政使司與按察使司以下的官吏,雖然是公事也不許乘驿馬;處死的刑罰,每年有定額;征賦以九分為标準,如不及格有關部門要受罰;又屢次重責議論事情的人。
趙世卿上奏糾正當時的五件重要的事。
請求擴大取士的名額,放寬驿車的禁例,減少處死刑罰,延緩對科稅的催征,而最後極力疏論應該廣開言路,稱:“現在的台谏習慣阿谀奉承,以便希求一生受寵幸。
有關軍務國政,就舌頭卷曲悄然無聲。
徒然揀取不緊急的事情,姑且搪塞責備的言辭。
過了幾年,居然高踞公卿之位,炫耀于士林。
難道這些人都是沒有志氣節操忍心辜負陛下嗎?是有所懲戒而不敢作為呀。
像往年的傅應祯、艾穆、沈思孝、鄒元标都因為建議言事而流放他鄉,至今仍與戍卒為伍。
現在的有才之士,所以自顧憐恤,甯願自己與寒蟬比附。
皇上應該特别發布聖音,将那些人放回,使天下的人知道聖明天子沒有厭惡直言的意思,則士人都仰慕大義,盡獻忠誠,效忠陛下。
”張居正想判他重罪。
吏部尚書王國光說:“懲治他正好使他成名,請用他替你樹立寬恕的形象。
”于是将他調出京城,擔任楚府的右長吏。
第二年的京官考核,又以不謹慎為名,将他撤職使他回到家鄉。
張居正死後,他被起用為戶部郎中,出京任陝西副使。
調任戶部右侍郎,督理倉場。
趙世卿工于心計。
凡是他所上奏的事,都斟酌了分寸,軍務國政有賴于此。
戶部尚書陳蕖有病,侍郎張養蒙避身不負責事務,皇帝惱怒,将他們一起罷免,而提拔趙世卿任尚書。
當時礦稅使為害四方,江西稅監潘相竟至于擅自逮捕皇族的宗室。
過去的關稅收入每年四十多萬兩,自從被稅使控制後,商賈不行,數年之間減少了三分之一,四方的雜稅也是如此,每年的收入更少,國家的費用不夠,邊防儲備匮乏,而内府的供需一天天繁多,每年增加二十萬兩金花銀的舊額,宮廷費用一天天充盈起來。
世卿請恢複到過去百萬兩的數額,罷除增加的數目,皇帝不允許。
他乞求發放内庫一百萬兩白銀以及太仆寺的五十萬兩馬價錢接濟邊防儲備,又違反皇上的心意,受到批評。
趙世卿又請求确定潘相的罪行,并與九卿數次陳述他的危害,皇帝都不接受。
趙世卿又稱百姓脂膏枯竭,鄉裡蕭條,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