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正域,字美命,江夏人,萬曆十一年(1583)的進士。
選為庶吉士,授職為編修,與修撰唐文獻同時擔任皇長子的老師。
他們二人都經三次調官後升為庶子,沒有離開過講壇。
每次講授完畢,諸位内侍出來相互揖拜,隻是他們兩人從不跟别人交談。
他出京擔任南京祭酒時,學生們交錢就可以換取貢生資格,郭正域上奏罷除了此事。
李成梁的孫子任都督,到魏國公徐弘基家中完婚,騎馬經過文廟門,學錄李維極抓住并鞭笞了他。
李氏的奴仆數十人踐蹋府第,徐弘基也去了。
郭正域稱:“現在天子尚且以常服拜祭先聖,臣子卻從廟門外騎馬奔馳這應該嗎?況且公侯子弟上學學習禮儀,也是國子監的學生呀,學錄并非鞭笞了都督。
”命令他們相互道歉算了。
萬曆三十年(1602)他被征召為詹事,又擔任東宮的教師。
不久升任禮部右侍郎,負責翰林院。
三十一年三月,尚書馮琦去世,郭正域回禮部主持事務。
夏天,廟祭,遇上日蝕,郭正域說:“《禮》說,正祭祀時出現日蝕,牲畜還沒殺,就作罷。
初一應該是專門的補救時間,第二天早晨祭祀宗廟。
”神宗依從了。
剛出雨露陪同祭祀的人大都稱病。
郭正域稱祭祀不虔誠,由于皇上沒有親自祭祀,皇上必須親自參加。
神宗認為該如此,卻不能實行。
起初,郭正域進入學館,沈一貫是教習師。
後來他擔任編修,沒有行弟子之禮,沈一貫不會沒有埋怨。
此時,沈一貫是首輔,沈鯉是次輔。
郭正域與沈鯉友好,卻心中看不起沈一貫。
遇上台官上奏日蝕的占蔔,說:“太陽從上方受蝕,占蔔預告是皇帝結識并任用了奸人,将亡國。
”沈一貫惱怒地咒罵,郭正域稱:“宰相憂患國家的盛衰,卻不如樂官史官嗎?”沈一貫聽說後更惱怒。
兩淮的稅監魯保請求提供印信,兼管江南、浙江的織造,沈鯉堅持不同意,沈一貫打算授予他,郭正域也極力争辯。
秦王因為嫡子很久沒有誕生,請求分封他的庶長子做世子,多次下诏催促商議。
前任尚書馮琦堅決不上奏,郭正域也堅持不同意。
秦王又請求分封其他的兒子做郡王,又不同意,沈一貫派大宦官拿皇帝的命令威脅他們。
郭正域在門前張榜稱:“秦王由中尉受封,庶子應當仍做中尉,不能做郡王。
王妃的年紀不到五十歲,庶子也不能做世子。
”沈一貫沒法為難他。
等到他建議剝奪黃光升、許論、呂本的谥号時,沈一貫與朱赓都是呂本的同鄉,稱:“我們在位,誰敢剝奪?”郭正域執筆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