坤、馬堂、高淮、孫朝之輩,做了什麼事,推舉了什麼人,皇上讓他們擁有權力橫行朝中,生殺予奪,全由他們一句話。
朝廷大臣所陳明的都是國家大計,一切擱置閣中,不予實行,更有甚者被嚴加責備。
那些監稅之徒,都是無賴小人,為老百姓所不齒,卻早晨上奏,晚上得到批複,如聲音與回音一樣相随。
我百思不得其解。
小官吏下鄉,民間仍被幹擾,更何況官役四出,如虎若狼,老百姓傾家蕩産、家破人亡。
如吳寶秀、華钰等人,就慘到極點,可陛下沒有一點念及到他們。
錢糧的出入,上下拖延,還有很多弊病。
這些人大權在握,動辄數萬。
有關官吏不敢過問,撫按也不敢上報。
難道沒有吸民脂民膏而自己發财的嗎?可陛下也沒有一點察覺。
黃金取于雲南,不滿足不停止索取。
珍珠取自大海,不弄完不停止。
錦緞取于蘇杭,不到極端奇巧不停止。
元老聽任他們閑置,而正直的大臣幾乎全被永遠禁止參予朝政,陛下愛賢明的人士,還不如愛珠玉錦緞。
”上疏奏上,皇上也不理會。
起先,張忠因開礦到山西,後來孫朝也來收稅,責備、哀求的呼聲來自四方,魏允貞每次予以裁定、抑制。
恰好張忠打死太平典史武三傑,孫朝的使者逼死建雄縣丞李逢春,魏允貞上疏揭露他們的罪行。
孫朝發怒,彈劾魏允貞違抗命令、肆意阻撓。
皇上将魏允貞的奏疏留下,而把孫朝的奏疏下到部院。
吏部尚書李戴、都禦史溫純等極力稱贊魏允貞的賢明,請求将魏允貞的奏疏下到部院進行評議。
皇上把他們的意見都留下了。
山西軍民數千人怕魏允貞離去,相繼到京城喊冤,兩京的禦史也連連上奏救援。
皇上于是将兩個人都不問罪。
第二年,張忠因為夏縣知縣袁應春對他不禮貌,彈劾,并要求貶他的官。
魏允貞請求留任袁應春,皇上不答應。
魏允貞的父親年已九十多,魏允貞年年乞求侍養,奏章上了二十回。
朝廷大臣認為皇上特使為害百姓,不是魏允貞不能制服,所以留任了他。
這一年五月魏允貞的要求更堅決,才讓他回家鄉。
官吏、百姓為他立祠。
不久,朝廷的視察人員上奏魏允貞守邊疆的功勞,在家提升為兵部右侍郎。
很快他就去世了。
天啟初年,追封谥号為介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