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玮,字純玉,陝西渭南人。
萬曆五年(1577)進士,任命為行人,提升兵科給事中。
彈劾中官魏及、東廠辦事官鄭如金的罪行,鄭如金被皇帝下诏定罪。
二人都是馮保的心腹。
當初,張居正因為刑部侍郎同安洪朝選減輕遼王的罪責而懷恨在心。
後來勞堪巡撫福建,迎合張居正的意圖,含蓄地暗示同安知縣金枝搜集摘取洪朝選的事情,勞堪趕緊上奏奏明,命令還沒有下達,就将他逮捕關進了監牢,三天不讓他吃飯,餓死了,禁止裝殓,屍體在牢獄裡腐爛了。
勞堪不久征召升為左副都禦史,人還沒有到北京張居正就已死了。
洪朝選的兒子、都察院佥校洪競到城門下叫冤,勞堪又飛快寫信給馮保,剝奪了洪競的官籍,受廷杖刑然後遣送回家。
直到此時,孫玮向皇帝揭發了這件事以及勞堪各種貪婪暴虐的情形,免了勞堪的官。
不多久,洪朝選的妻子上訴冤屈,丘木舜也為他申訴,洪競又援引胡木賈、王宗載的故事,請求和勞堪一起死,于是将勞堪流放戍邊。
這個時候,廠衛繼承馮保的餘威,随便接受老百姓的訴訟官司;巡撫巡按官員尋訪察問奸情,大多連累無辜的人;有關部門斷案,往往在本罪之外加重刑罰,皇帝喜歡用“立枷”,重達三百多斤,受這刑的人馬上就死。
孫玮都極力陳述它們的危害。
下诏除“立枷”照原樣外,其餘的都按孫玮說的改了。
因為母親病了,不等皇帝命令就擅自跑回家,被定罪貶職為桃源縣主簿。
過了很久,調任提升為太常寺卿。
萬曆三十年(1602)以右副都禦史的身份巡撫保定。
朝鮮戰争期間駐兵天津,每月六萬兩糧饷,都從民間征集。
前任巡撫汪應蛟役使士兵大修水田,收獲所得充為軍饷。
孫玮繼承他,開墾田地更多,從而免除另外加派賦稅。
連年遭災,不是旱災、蝗災就是大水,莊稼歉收,孫玮想方設法赈救災民,皇帝也時常從國庫拿錢出來幫助他。
上報救荒措施,都答應了。
京城附近的礦使是其他省份的一倍,礦開采完了搜刮卻沒有停止,到了每年責備百姓賠償貢納的地步。
孫玮多次上疏陳述它的危害,并且條列了天津稅使馬堂的六大罪狀,皇帝都不省悟。
升任兵部侍郎,征召任命為右都禦史,監督倉場。
提拔為戶部尚書,依舊監督倉場。
大官多有空缺,命令他代理軍政。
不久,又兼理兵部。
孫玮說:“陛下把國家的三個大印都交給卑職,難道國家真的沒有人才嗎?據卑職所知,大官就有呂坤、劉元震、汪應蛟,一般的官僚就有鄒元标、孟一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