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遺失的人才,但各老臣的官階還是三十年前就應該得到的,應該增加三品擡高他們的官級,表示陛下褒揚尊敬年高德重之人的美德。
”皇帝采納了他的意見。
于是北京和南京的太常寺、太仆寺、光祿寺三卿各增加了二個名額。
孫慎行議論“紅丸案”,鄒元标也上疏說:“人類所以存在,是因為有三綱五常。
三綱五常所以确立,是因為有信史。
我去年乘船經過南中,南中的知識分子都說先皇帝突然駕崩,死因不清楚,傳聞不可輕信。
我開始還不以為然。
等到進入北京城,跟人說起先皇帝有大德,應該盡快記入信史。
各大臣說:‘提到先皇帝彌留之際的大事,叫人停筆不敢下,有誰敢擔當這個責任?’我開始對前些天聽到的話有了懷疑。
首輔方從哲不伸張讨伐逆賊的正義,反而實行獎賞奸細的法令,即使是無心做事,又怎麼向世人解釋交待。
況且方從哲執政七年以來,沒有聽說有什麼建樹,隻聽見說騎在馬上一天打三次仗,損失我國十萬士卒。
請問是在誰當政期間,使先皇帝受到震驚,奸邪之人闖入内宮、豺狼當道,擾亂朝政?方從哲如何回答?從來懲戒亂臣賊子,都是依靠信史。
信史耽誤于今天,不知到何時才能寫成?”當時刑部尚書黃克缵觀望内廷的意圖,小官吏們都跟着他,而方從哲世代定居京城,盤根錯節的關系不少,崔文升一幫人迎合内廷,極力追究孫慎行和大家的議論,都不能陳述。
不久,孫慎行和王紀一起被驅逐,鄒元标上疏挽留,皇帝不聽。
鄒元标自從回到朝廷以來,不危言聳聽,不發表過激言論,對于事物沒有猜疑。
然而奸詐小人因為他是東林黨人,還是忌恨他。
給事中朱童蒙、郭允厚、郭興治擔心明年考核京官對他們不利,暗地裡想辦法趕走他。
正好鄒元标同馮從吾創建首善書院,集合志同道合的人講學,朱童蒙首先請求禁止。
鄒元标上疏辯論請求辭職,皇帝已經安慰挽留,郭允厚又上疏彈劾,語言尤其荒謬沒有根據。
而魏忠賢剛剛大權獨攬,傳旨說宋朝之所以滅亡是因為講學,将要嚴加譴責。
葉向高極力辯解,并且乞求一起辭職,這才下了道溫和的诏書,郭興治和郭允厚又交相上疏大力攻擊,郭興治竟然把他們比作山東的“妖賊”。
鄒元标更加堅定地接連上疏請求離職,下诏加贈太子太保,乘驿車回家。
閉門謝客,進呈《老臣請去國情深疏》,一一陳述軍國大計,而規勸皇帝節制欲望,人們争相傳誦。
天啟四年(1624)死在家裡。
第二年,禦史張讷請求拆毀天下的講壇,極力诋毀鄒元标,魏忠賢于是假傳聖旨剝奪他的官籍。
崇祯初年,贈太子太保、吏部尚書,谥号“忠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