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自立于不敗之地的。
北京陷落之初,黎民百姓灑淚沾襟,官僚士紳悲憤哀痛,還有報仇雪恥的朝氣。
現在卻是軍隊驕橫,糧饷缺乏,文官安坐,武官嬉鬧,頓時成了暮氣沉沉。
黃河上的防禦設施,一切都還沒辦理,人心不夠肅穆,命令不能執行。
複仇的軍隊沒有聽說開向關、陝,讨賊的诏書至今沒傳到燕、齊。
君父的大仇被置之度外。
況且,就是人們能住草篷,吃粗食,卧薪嘗膽,聚人才,養精神,枕戈待旦,動用全國的物力,破釜沉舟,決一死戰,還怕無法解除國家的危亡哩。
就我看朝廷中君臣的戰略決策,大臣們的所作所為,很有不對的地方。
将領用以克敵制勝的是人心中的勇氣;君主用以駕馭将領的是偉大的志向。
朝廷中志向不能激勵,行伍間的勇氣就不能鼓足。
夏朝的少康不忘父王失國後從地穴中逃出性命的恥辱,漢朝的光武帝不忘兄長被殺後用柴草焚燒時的心情,所以都能有所成就。
我願陛下像少康、光武那樣,不希望身邊的大臣僅僅把晉元帝、宋高宗那樣的說法進呈給您。
“先皇帝死于亂賊手下,恭皇帝也死于亂賊手下,這是千古不曾有過的哀痛。
當時在北邊的大臣忠節死難的不多;在南方的大臣讨伐賊寇的又少,這真是千古不曾有過的恥辱啊!平民百姓的家裡,父母兄弟被人殺了,還想抛顱頭、灑熱血,殺了敵人方才甘心。
對于朝廷來說,難道就這樣置之于腦後了嗎?我請求陛下迅速發布讨賊的诏書,授權我和各鎮軍官都挑選精銳的部隊,一直打向秦、關,并請懸上等的爵位用以封賞有功的大臣,給各位将領便宜行事的權力用以敦取成功。
對天下發布的诏書,應當痛切淋漓,以便使海内的忠臣義士,聽讀之後感動、發憤。
“國家在遭了這次禍變後,陛下才接着登上皇帝的寶位,所以與以前不同。
大臣們隻有該誅殺的罪過,沒有什麼值得登錄的功勞。
現在皇上您恩外又加恩典,使得武将腰纏寶玉,重臣濫飲如泥。
今後應該慎重一些,務必把爵位、俸祿加封給實有功勞的人,以便使猛将武夫有所激勵。
另外軍隊在外,最怕的是沒有糧草,搜括百姓既不能行,勸人捐助也很難維持。
我請陛下把不緊要的工程,可以不花的費用,白日黑夜的晏樂,左右大臣的進貢,這一切都宣布停罷了吧。
即使事關國家的典禮,也應該一概考慮節省。
因為賊寇一日不滅亡,就是有幽靜的宮殿,儲秀的香閣,錦繡的衣服,美味的珍馐,陛下您能心安理得地享用嗎?所以一定得時時刻刻以報仇為念,振奮舉朝文武的精神,集聚四面八方的物力,一齊集中在選将練兵這件事上,以期人心鼓舞,衆志成城,老天爺的心會重新向着我大明王朝。
”
可法每次寫好奏章,必定一遍又一遍地朗讀,自己聲淚俱下,身邊的人聽了也感動得流下眼淚。
等到大清兵已經打下邳州、宿松時,可法迅速遞奏章向皇帝報告。
士英對人說“:他不過是想為防河将士紀功罷了。
”因此心下怠慢而未加思考。
而各鎮軍隊猶豫不決,都沒有出兵救援的意思,而且相互之間幾度開戰。
第二年,也就是大清順治二年(1645)正月,糧饷缺乏,各軍兵士都不勝饑餓。
不久,黃河防線上傳來警報。
皇帝下诏書命令良佐、得功率軍扼守颍、壽兩地,高傑進軍歸、徐兩地。
高傑到達睢州,被許定國殺害。
他部下的軍隊亂了套,把方圓近二百裡的人民屠殺殆盡。
可法聽說此事,流着淚,跺着腳歎息說“:中原地區也無法保住了。
”于是到徐州,命令總兵李本身當提督,統領高傑的部隊,本身是高傑的外甥。
任命胡茂順為中軍提督,李成棟做徐州總兵,每個将領分别管轄一地。
又立高傑的兒子高元爵做世子,請朝廷對他加以撫恤,高傑的軍隊這才安定下來。
由于高傑的軍隊不得已撤回,大梁以南的地方都失守了。
士英妒忌可法的名聲,晉升原中允官衛胤文為兵部右侍郎,總管興平的軍隊,以此削弱可法的兵權。
胤文是高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