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安石贻禍于宋朝,吳澄為元朝做官,應張榜公布他們的罪行,使以後不要濫用江西人。
”楊廷和勸解說“:因一人為盜,而禍及一方,甚至還裁減鄉試名額。
宋元時期的人物,難道也要拉來一同判罪嗎?”焦芳這才罷了。
焦芳非常厭惡南方人,每斥退一個南方人,他便很高興。
即使是談論古人,他也一定诋毀南方人而贊譽北方人。
他還曾做一幅《南人不可為相圖》,獻給劉瑾。
他擔任《孝宗實錄》一書的總裁官時,對何喬新、彭韶、謝遷肆意進行誣陷和诽謗,還得意地說:“當今朝廷之上,有誰像我這樣正直!”
當初張彩任郎官時,焦芳極力推薦他以取悅于劉瑾,希圖獲得奸利。
到張彩當尚書時,焦芳父子沒有一天不推薦人,張彩與他的看法有時相同而有時相反,兩人遂有了矛盾。
而段炅見劉瑾親近張彩,焦芳勢力稍衰,便轉而依附張彩,将焦芳的陰私全部告訴了劉瑾。
劉瑾大怒,多次當衆斥罵焦芳父子。
焦芳不得已,便請求辭官歸鄉。
黃中請求閣臣庇蔭,以侍讀職銜随父還鄉。
劉瑾敗後,給事中、禦史紛紛彈劾焦芳父子,削奪了他的官銜,将黃中廢為平民。
後來,焦芳派黃中用金錢寶物賄賂權貴,上書請求洗刷先前的罪名,恢複官銜,但被吏科駁斥。
于是吏部又奏請将黃中逮捕,押送法司,以昭示上天對他的懲罰。
黃中狼狽逃走。
焦芳府第很宏麗,建造時勞動了幾個郡。
大盜趙钅遂進入泌陽,火燒了他的府第,挖開了地窖,獲得不少藏金,于是趙钅遂将焦芳先人的墳墓全部掘開,将挖出的骨頭與牛馬骨頭一起燒掉。
他遍尋焦芳父子不得,便将焦芳的衣冠挂在院子裡的樹上,拔劍砍掉他的頭,讓群盜将其剁碎。
他說“:我為天子誅殺此賊。
”趙钅遂後來在臨刑時歎道:“我不能親手殺死焦芳父子以謝天下,死有餘恨!”劉瑾的侄孫二漢應被處死,他也說:“我死固然應當,但我家的所作所為,都是焦芳和張彩所指使。
現在張彩和我被處以極刑,而焦芳卻唯獨安然無事,豈不是冤枉!”焦芳父子竟得良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