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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鮮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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谥号。

    皇帝厭惡他擅自接掌國政,沒答應他的請求,讓朝鮮國的臣民公議誰該當政之後,将結果上報明朝廷。

    這時我大清的軍隊已征服了各部落,漸漸逼近朝鮮。

    兵部讨論後,讓李珲大修武備,整肅邊防,并請求皇帝給遼東左督撫和其他鎮守大臣下敕令,讓他們派官到大清宣達不相侵犯之意。

    皇帝同意了這個意見。

    十月,明朝廷封李珲為朝鮮國王,順從了朝鮮臣民的請求。

    三十七年(1609)二月,皇帝給李日公封谥号為昭敬,派遣官員到朝鮮給李珲和他的妃柳氏頒賜诰命。

     當初,朝鮮失守,依靠中國的力量才得以收複,倭寇放棄釜山而逃。

    但是倭寇陰謀重新侵犯朝鮮疆界,為患一直不斷。

    于是海上有流言說倭寇圖謀釜山,朝鮮與倭人通好。

    四十一年(1613)九月,總兵官楊宗業将此上報朝廷。

    李珲為此上疏辯僞,皇帝下诏對李珲安慰勸解了一番。

     四十二年(1614)四月,李珲上奏明朝廷,請求皇帝追封他的生母金氏。

    禮部按《大明會典》中嫡母受封而生母先亡者可以得到追贈的條例,便冊封金氏為朝鮮國王的次妃。

    四十三年(1615)十一月,李珲上表向皇帝祝賀冬至,并上奏買回的《吾學編》、《合廾山堂别集》等書中所記載的朝鮮之事與《大明會典》有出入,請求朝廷予以改正。

    禮部上奏說“:野史不足為憑。

    現今他所請求更改的是恥于與叛黨一起遭到譏諷,應憐憫他的誠心,交付史館更改。

    ”皇帝同意。

    當初,李珲為他生母取得了冊封,至此又祈求皇帝給他生母頒賜冠服。

    禮部大臣認為金氏是側室,按禮不能享受這個隆遇,因此堅持不可。

    四十五年(1617)正月,李珲又來為他生母請求冠服,皇帝因李珲屢次懇切陳請,勉強順從了他的要求。

     四十七年(1619),楊鎬監督馬林、杜松、劉纟廷等人出兵,被我大清軍隊擊敗。

    朝鮮派來幫助明朝作戰的兵将,要麼投降要麼戰死。

    李珲向明朝廷告急,皇帝下诏優加撫恤。

    十一月,兵部向朝廷奏複:朝鮮向朝廷入貢的道路,應添兵防守。

    皇帝下诏給鎮江等地添設軍将,讓經略熊廷弼負責此事。

    四十八年(1620)正月,李珲上奏朝廷:“敵軍于八月中攻破了北關,金台吉自焚而死,白羊向敵人投降。

    鐵嶺一戰,蒙古的宰賽也被敵軍所滅。

    聽說敵國正在謀劃,認為朝鮮、北關和宰賽都出兵幫助明朝,現今北關、宰賽都已滅亡,不能讓朝鮮獨自還生存下去。

    又聽說敵軍已陳兵在牛毛寨和萬遮嶺,想侵略寬奠、鎮江等地。

    寬奠、鎮江與我們朝鮮的昌城、義州等堡壘隔水相望,孤處一隅非常危險。

    敵軍若從雲爰陽境内取道雅鹘關繞出鳳凰城,長驅一天,則寬鎮、昌城都無法自保了。

    這樣,裡面的遼左佟站和外面的東江城就彼此隔斷,聲援斷絕,這就寒心了。

    希望朝廷快速調遣大軍防守,與我們共同倚為犄角之勢,以鞏固邊防。

    ”此時,遼東的鎮塘上報朝廷,聲稱朝鮮與大清講和,朝廷大臣認為這是李珲表面制衡大清暗地降順大清的計謀,應派官前去宣谕,或派将領前去監護,其說紛纭,莫衷一是。

    李珲上疏辯解說“:二百年對明朝的忠誠是天下最大的事,是死是生關系到名節。

    ”其言辭極為切實誠摯。

    禮部、兵部都為此請求皇帝降敕令曉谕李珲,讓他安心。

    皇帝認為禮部、兵部的意見是對的,但不派官專門前去送敕令,而是讓朝鮮的陪臣帶回去。

     天啟元年(1621)八月,明朝廷改變了朝鮮上貢的線路,讓他們從海路到登州,再直達京城。

    此時毛文龍以總兵的身份鎮守皮島,招集逃亡的百姓為兵,依靠朝鮮供給糧饷。

    十一月,李珲上奏說朝鮮國力難以負擔這筆軍饷,請求明朝廷遵循萬曆年間東征的事例,運送山東的粟米作為毛文龍軍的軍饷,皇帝同意。

     三年(1623)四月,朝鮮國的國人廢除了李珲的王位,擁立他的侄子绫陽君李亻宗,以昭敬王的王妃之命,讓李亻宗權理朝鮮國事,讓朝鮮政府移文給督撫,讓督撫轉奏明朝廷。

    毛文龍将此事揭發上報給了明朝廷。

    登州巡撫袁可立上奏說:“李珲果然有行不道之事,應聽聽朝鮮太妃的具體奏折後,等待中國來更立朝鮮國王。

    ”袁可立的疏章被留在了中書省。

    八月,朝鮮王妃金氏上疏,請求明朝廷封李亻宗為朝鮮國王,禮部尚書林堯俞上奏說“:朝鮮廢立國王之事,朝廷内外各位大臣都抒忠發憤,有的提議應聲張他們的罪行而讨伐他們;有的提議不要急于讨伐而應接受他們的貢獻,寬恕他們的末枝小錯;有的說應當責令他們遵守大義,再察看國人的向背情況而定王位的;還有的提議應讓李亻宗帶兵去讨伐敵人替自己洗刷罪過的。

    這麼多議論中都有可采用之處。

    而說李珲對明朝廷有逆悖之心,李亻宗是以赤心讨伐叛臣,忠心侍奉明朝廷的,隻有毛文龍一人。

    皇上奉天意讨伐逆賊,扶植綱紀常規,是正法。

    姑且不念李珲對明朝廷素來恭順,與各裔迥然不同,為今之道也應該另派忠貞于朝廷的有信譽的大臣,會同毛文龍一起,公開征集朝鮮臣民的意見,再三再四地詢問訪察為好。

    等到情況審核辨别清楚後,再請示皇上做出聖斷。

    ”皇帝同意。

    十二月,禮部回複朝廷說:“此前我們和兵部一起移咨文到登州巡撫那裡,并給毛文龍去信,讓他們派遣官員前去朝鮮調查。

    現今根據朝鮮國十二道公結之後申報上來的材料看,從王室宗族到八道的臣民都說李亻宗十分恭順。

    況且朝鮮國的陪臣也相率前來哀求呼籲,說當此危急之秋,必須有君臨國政的主人。

    因此請求皇上先給他們頒發敕谕,讓李亻宗統理國事,仍讓他們出兵索讨賦稅,與毛文龍一起設下埋伏出奇制勝。

    等到朝鮮的局勢漸漸正常以後,再派重要大臣前去朝鮮正式舉行冊封典禮。

    這樣做,也不失為鞏固邊疆之道。

    ”皇帝同意。

    四年(1624)四月,明朝廷封李亻宗為朝鮮國王。

     五年(1625)十二月,毛文龍上報說:“朝鮮的叛逆之人李适和韓明琏等人在昌城起兵,直撲王京,被我擒獲。

    他們的餘黨韓潤和鄭梅等人逃入建州。

    他們與左議府尹義立約為内應,約定在今年冬天大舉侵犯朝鮮。

    我已送咨文給朝鮮國王,讓他加強防守,把鐵山的百姓暫時移到雲從島來生活。

    ”登州、萊州的巡撫武之望上奏說:“毛文龍元帥從五月份以來,在須彌建造宮室,也就是所謂的雲從島。

    現今是十月他又在雲從島充實從外地遷來的軍隊、百姓和商賈,而鐵山之地空虛了。

    所以朝鮮各道懷疑他有逼處之嫌,甚至還布好軍隊防備他。

    現今鎮撫大臣所稱的李适等人的叛亂,以及尹義立為内應之事,我們隻稍有聽說,而不敢太相信。

    我們相信毛文龍之說,則更加重朝鮮人的懷疑,而不相信他的報告,又怕給将來贻下後患。

    ”兵部上奏說“:牽制敵國的,是朝鮮;與朝鮮相聯屬的,是毛文龍;駕馭毛文龍的,是登州巡撫。

    現今巡撫大臣與鎮守大臣不和,導緻鎮守大臣與屬國不和,這樣十分不利。

    ”皇帝便敕令鎮守大臣和巡撫大臣之間要同心同德,而韓潤、尹義立的事聽任朝鮮自己處理。

    李亻宗又請求朝廷将遼東的百姓撤回安插到中國境内,兵部上奏說:“遼東人的去留問題,由毛文龍決定。

    毛文龍一天不離開,則遼東人也一天不會離開。

    朝鮮人把他們趕入島内可以,但要把他們從島上趕出去則不行了。

    應讓鎮守大臣把遼東的百姓從島上清理出來,讓登州巡按官限期運糧食到朝鮮,給當地遼東人施行救赈,以幫助他們發展生産。

    ”皇帝以此為是。

     六年(1626)十月,李亻宗向明朝廷上疏說: “皇朝對于小邦有複國之恩,将我們小邦視同國内。

    不久前小邦國王昏亂,暗通敵國,緻使皇朝天子震怒,降旨廢黜了小邦國王。

    我自從權理小邦國事之初,就不敢安甯,馬上派陪臣張晚為元帥,李适為副元帥,将我們小國中的精銳之師交付給他們,讓他們進駐到甯州邊境,一切聽從毛文龍鎮守大臣的節制,以等候與皇朝軍隊一起進剿敵人。

    而李适重兵在握之後,暗中蓄有觊觎之心,于是便與龜城的府使韓明琏一起起兵叛亂,直接進犯京城。

    張晚收集殘餘軍隊跟蹤其後,與京輔官兵一起對李适的叛軍内外夾攻,叛賊全部抓獲。

    但是我們國家西部邊疆的軍力以及各鎮的儲備物資在這次戰役中也全部消耗殆盡了。

     “鎮守大臣毛文龍在遼東全部淪陷之後,孤軍東渡,寄寓于海上,先後招集了數十萬遼東的逃亡百姓為兵,這也是我們小邦所仰藉的力量。

    但是考慮到我們國家變故太多,土地貧瘠百姓窮困,内要供應本國的軍需,對外又要負擔鎮守大臣的軍隊,生産的糧食有限,實在是難以支給了。

    遼東的百姓為饑餓所迫,散布在各村落之中,強者攫奪當地百姓的糧食,弱者則行乞讨生活。

    我們小國的軍民不堪忍受他們的騷擾,背井離鄉,往内地轉展遷徙。

    遼東的百姓也随着進入了内地。

    從昌城、義州以南到安州、肅州以北,遷徙過來的客人占了六七成,而當地的主人隻占了三四成。

    以往曾将此情形具體上奏給朝廷,看見兵部給此事的處理已經決定,所以不敢再行幹預。

     “至于韓潤和他的弟弟韓潭,都是叛逆賊人韓明琏的兒子和侄子,亡命潛逃在外,因而将敵寇勾引而來。

    賊人既然已背叛國家而逃,對他們的制命已不掌握在我手裡了。

    尹義立曾任判書職位,本來就不是議政之官。

    他近年當差充任鎮守大臣毛文龍的接伴官,因不稱職,被褫奪官職回家,并無怨恨反叛之事。

    毛文龍鎮守大臣根據王仲保等人的訴說,其實都不是事實。

    我想肯定是有讒邪之臣,欺騙督撫大臣,以兜售其交構離間之計。

     “毛文龍元帥長期鎮守海外,我與他打交道已有十年。

    雖然生活中的肉食将絕,我們都被此所困,但彼此間的情誼之深,沒受絲毫損失。

    況且他遷駐到須彌,是為了保護手下的軍民,讓他們可就近取食而已。

    此一進一退,本是兵家常事。

    訛言很多,我本不介意。

    後來看到兵部督撫移交過來的咨文中有‘虞其逼處’,‘驅其民,驅其帥’,甚至還有‘布兵以防,屬國懷有二心’等語,似乎是講海外的情況,料想朝廷可能還不了解全部情況。

    我之所以請求朝廷清理遼東的百姓,是因為無力供養他們,原先并沒有考慮逼處之事。

    我正與毛文龍元帥一起同心協力,建功報答君主,豈敢有一絲一毫的猜防之意?” 皇帝看了疏章以後說“:朝鮮國王與遼東鎮守大臣和睦協力,愛戴中朝兩國,其對朝廷的忠貞之情,溢于言表。

    鎮守之軍久懸海外,朝鮮人和遼東人雜處一起。

    久客累主,生産少而食客多。

    如果不是你朝鮮國王說,我還無法坐照萬裡之外的情況。

    但是毛文龍元帥對中朝兩國來說,是牽制敵國的軍旅;對你們朝鮮國來說則是形同唇齒。

    海上守軍所需的糧草,我已命令兵部和戶部籌劃,限期運到。

    逃難出來流入你們國家的邊境百姓,也讓毛文龍元帥悉心計劃安排,使他們不成為你的累贅。

    訛傳之言,不必挂心,你們應合力同心,好自為之。

    ”七年(1627)三月,兵部将毛文龍的揭報上奏皇帝“:高麗的官員中有些人招引敵人攻打鐵山,打傷了我軍一千人,殺死了六萬高麗士兵,焚毀糧食百餘萬石,現敵人正移兵攻打高麗。

    ”皇帝敕令毛文龍盡快相機救援他們。

    登州巡撫李嵩上奏說“:朝鮮的叛臣韓潤等,招引敵人攻打安州,節度使南以興自焚而死,中國援兵的都司王三桂等人也都陣亡。

    ”不久又上奏說:“義州和郭山、淩漢、山城都已被敵攻破,平壤、黃州也不戰自潰,敵兵已直抵中和,其遊擊騎兵已在黃州、鳳凰城之間出入,并派兵向雲從島進發,攻打毛文龍元帥,朝鮮的國王和士民都遷徙到江華避難。

    ”這時大清的軍隊所到之處,朝鮮的各城都望風奔潰,于是大清便派使者谕告李亻宗,李亻宗向大清投誠,大清才退兵。

    九月,李亻宗向明朝廷上奏講述了遭大清軍隊侵略的情況。

    這時熹宗皇帝死,莊烈帝即皇帝位,下诏對李亻宗勉勵一番。

     崇祯二年(1629),朝廷将朝鮮的每年進貢兩次改為每年一次。

    此前,遼東的道路阻絕,朝鮮的貢使隻能取道于登州和萊州,這樣已持續了十多年了。

    從袁崇煥督軍之後,讓他們改走覺華。

    由于該路迂回曲折且多危險,朝鮮國屢次請求恢複從登州和萊州道路上貢。

    至此朝鮮便派戶曹判書鄭鬥源從登州海路過來,移書給登州巡撫孫元化,囑咐他向明朝廷陳請此事。

    孫元化就派遣官員伴送鄭鬥源進京城,向皇帝上疏奏聞此事。

    皇帝認為在水路方面已有成命,改途不好,便沒有答應。

    該年六月,督師袁崇煥在雙島殺死了平遼将軍、左都督毛文龍。

     六年(1633)六月,李亻宗傳書給總兵黃龍說“:毛文龍的部将孔有德、耿仲明率領士卒二萬投順了大清,現向朝鮮征糧。

    本國認為孔有德等人以往在皮島時就已是本國的禍患,所以沒答應他。

    ”黃龍将此上報給了朝廷。

     十年(1637)正月,清太宗文皇帝親自率兵征讨朝鮮,責備他們違反盟約幫助明朝的罪行。

    朝鮮各城軍民全部潰逃。

    朝鮮向明朝廷告急,明朝廷命令總兵陳洪範調遣各鎮的水軍前去援救。

    三月,陳洪範上奏說官軍已經出海。

    又過了幾天,山東巡撫顔繼祖上奏說朝鮮國已經失守,江華已被攻破,朝鮮的世子被大清擒獲,國王出降。

    現今大清正大造船艦,進攻皮島和鐵山,其鋒甚銳。

    應急忙敕令沈世魁、陳洪範二位鎮守大臣,要他們以堅守皮島為第一要義。

    皇帝則認為顔繼祖不能協助他匡扶國家救護百姓,深切地責備了他。

    不久,皮島也被大清的軍隊所攻破,朝鮮便滅絕了,沒過幾年明朝也滅亡了。

     朝鮮之于明朝,雖然是屬國,但與國内沒什麼區别,所以朝鮮對朝廷的上貢絡繹不絕,而朝廷對他們的賞赉也是不勝其書。

    這裡隻著有關朝鮮的治亂情況。

    至于該國的風土物産都在以前篇章中已有所述,在此不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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