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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魯番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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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魯番前來進貢。

    甘肅巡按潘仿說:“番賊違犯朝廷成命,殺戮百姓,剽掠财物,其造成的悲慘之狀不可勝言。

    現在他們雖然表示悔罪,但這能贖回他們前段時間所犯罪行的萬分之一嗎?數年來,我們雖然對他們封閉了關隘,但沒有對他們追究罪責。

    現今他們因國内物資困憊請求與我們通貢,并想窺探我們的意向,打探我們的虛實情況,延緩我們的計劃,以重利引誘我們。

    如果我們不在此時稍追究一下他們的罪責,将會更加招緻他們對我們的輕視怠慢之心,緻使他們反複向我們挑釁,這不是使中國為尊以便駕馭外番之國的良策。

    況且他們的番族文書中用的是難以順從之詞,表達的是敢于抗拒朝廷的情狀。

    現在正是他們悔罪請求通貢之日,就有如此侮辱、怠慢、不恭敬之語,其中的權變奸詐已經顯而易見。

    如果說來者不拒,是駕馭番國的常理,那麼将他們所幹的壞事全部略去不談,而接納他們的求和使臣,必将會使他們的使臣貪冒朝廷的恩禮,飽受朝廷的賞賜,再到市場上私自販賣,滿載而歸。

    他們的欲望已經滿足之後,其驕橫之志必然又會萌發,稍不順心,動辄尋找借口,反複向我們挑釁,這就是在目前将會發生的事。

    他們背叛朝廷,沒被朝廷加罪,反而獲得了擄掠之利;他們向朝廷獻貢,未必會遭朝廷的拒絕,又能得到皇帝賞賜的榮耀,這種事他們有何懼怕而不去做呢?我認為現在應乘他們處于窘迫之機,暫設讓他們有所畏懼而屈服的計策。

    雖然我們接受他們的悔過之詞,但暫時拒絕他們的使者前來獻貢,降赦令譴責他們違反朝廷成命的行為,仍向他們索讨未交還過來的人質。

    對其番族文書中有疑問的地方,詳加究問,讓他們了解中國的尊嚴,朝廷的天威不容冒犯,這樣或許其背反之志不萌發,向朝廷的歸順服從可能長久。

    ”此時王瓊竭力主張與土魯番通和,沒有接納潘仿的意見。

     第二年,世宗登上皇帝位,賊人的心腹寫亦虎仙被朝廷誅殺,賊人失去依靠後,再次圖謀侵犯邊境地區。

    嘉靖三年(1524)賊人進犯肅州,劫掠甘州;四年(1525)又侵犯肅州,但這二次都失敗而歸。

    于是他們又卑詞向朝廷請求通貢。

    此時正碰上張璁、桂萼等人興封疆之獄,于是他們暗地裡庇護滿速兒,允許他們向朝廷獻貢。

    賊人的同黨牙蘭,本是曲先人氏,年幼時被番人擄掠而去,長大後既狡黠又健壯,阿力便将自己的妹妹嫁給他,讓他掌握兵權,長期以來一直成為西部邊境地區的禍患。

    到此時他得罪了其主人滿速兒,便于七年(1528)夏天率魯番,土魯番每年從他那裡征調婦女和牛馬,他因不勝土魯番的侵暴,也率領自己的族屬數千帳人前來歸附朝廷,邊關大臣全将他們安置在内地。

     滿速兒為此很憤怒,讓他的部下虎力納咱兒勾引瓦剌部落侵犯肅州,結果沒有獲勝,他便又派使臣前來請求獻貢。

    總督王瓊請求朝廷答應他們,而詹事霍韬則說:“番人自從攻陷哈密以來,朝廷大臣中有提議允許他們獻貢的,也有提議拒絕他們獻貢的,皇帝的聖谕是必須要有他們用番文書寫的悔罪文書交上來才答應他們的要求。

    現在王瓊翻譯後送上來的土魯番文書,都是滿速兒部下小人們的話語,沒有印信可作憑據。

    如果我們匆匆忙忙地答應他們的要求,恐怕他們會更加驕橫,以後就更難駕馭他們了。

    這是值得擔憂的第一件事情。

    哈密的城池雖然已經在口頭上獻還出來了,但沒有真實憑據可以相信,怎麼能夠興複哈密國?有的大臣提議對哈密棄置不問算了,這樣,他們就愈益得志,必定會再劫掠我們的罕東衛所,引誘我們的赤斤衛所,擄掠我們的瓜州、沙州,對外他們與瓦剌聯結在一起,對内則騷擾我們的河西地區,如此一來,邊疆地區的警報便永遠不會停息了。

    這是值得擔憂的第二件事情。

    牙蘭是土魯番滿速兒的心腹,率領衆人前來投奔我們,而土魯番那邊則說不知他的去向,我們怎麼知道他不是假裝投降來誘騙我們呢?日後土魯番侵犯我們的邊境,理由是我們接納了他們的叛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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