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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們不把他們的叛臣交還給他們,他們就不歸還我們的哈密。
從此以後西部邊境多戰事,而哈密則永無興複的日子了。
這是值得擔憂的第三件事情。
牙蘭到來後,每天要供給他們糧食,所花的費用實在不少,還說這是羁縻政策收不到的效果。
倘若土魯番的首領率人來叩關,索讨他們的叛徒,我們是交給他們呢還是拒絕他們呢?或者要是牙蘭包藏禍心,在邊境内發動變亂,與邊境外的賊人協調呼應,我們如何抵禦他們?這是值得擔憂的第四件事。
有的大臣說現在陝西被饑馑所困,甘肅孤懸在邊境很危險,哈密可以放棄了。
我則認為保哈密就可以保甘肅和陝西,保甘肅也就是保陝西了。
如果認為哈密難以守衛就放棄哈密,那麼甘肅難守也将放棄甘肅嗎?昔日文皇之所以扶立哈密,是因為元朝留在哈密的殘餘力量能夠自立,這才扶立他們的。
他們假借其名,我們朝廷則分享其利。
現在忠順王的王位已經三次無人繼承了,這是上天廢除他們,誰又能興複呢?為今之計還是在諸夷族人之中,尋求那自身雄傑能夠守衛哈密的人,把金印托付給他,讓他與諸番族人和睦相處,帶領他們作為我們中國的藩蔽,這樣就可以了。
如果一定要尋求到忠順王的後裔才扶立為王,這就顯得太頑固了。
”
霍韬的疏章呈送給皇帝後,皇帝很欣賞他如此留心邊境事務,便交給兵部去确切讨論。
尚書胡世甯等人竭力主張不能抛棄牙蘭,也不必再去興複哈密,請求朝廷一心一意考慮自治之策,皇帝便接受了他們的建議。
從此朝廷允許土魯番的首領前來進貢,而對哈密城和金印以及忠順王的存亡等不再過問,這樣河西地區就稍為獲得一些安甯,百姓得到一些休息,而滿速兒則更加桀骜不馴了。
十二年(1533)滿速兒派使臣向朝廷上奏三件事:其一,請求追究巡撫陳九疇的罪行;其二,請求朝廷派官前去議和;其三,請求朝廷将叛徒牙蘭交還給他們。
該奏章中的語言大多是悖逆傲慢之詞,朝廷無法治他們的罪,隻好告誡他們修職獻貢時不能說狂妄之言。
但自從寫亦虎仙被殺,他隻丁陣亡,牙蘭又投降朝廷之後,滿速兒也喪失了他所依靠的力量,其勢力也漸漸孤單,手下的各部也各為雄長,自己稱王向朝廷獻貢的竟多達十五人,其政權也不統一了。
十五年(1536),甘肅巡撫趙載陳述邊境事務時說:“土魯番屢次順服又屢次反叛,朝廷對他們安撫太多,太信任他們,這更助長了他們的奸詐狡猾。
今後他們一旦前來侵犯,應殺死他們所派來的使臣,把使臣的随從遷徙到兩粵,封關拒絕與他們往來。
即使他們悔改自己的罪過,也隻允許他們向朝廷獻貢,不可一動就将所拘留的随從交還給他們。
讓他們内部有所牽挂,對外有所畏懼,這樣就不敢輕易侵犯我們邊境了。
”皇帝采納了他的意見。
二十四年(1545),滿速兒去世,他的長子沙繼嗣為速檀,他的弟弟馬黑麻也自稱速檀,占據了哈密。
不久兄弟倆相互仇殺,馬黑麻為了與其兄抗衡便與瓦剌部落聯姻結親,并在沙州墾荒種田,圖謀進犯中國。
他的部下前來向邊關的守衛大臣報告,馬黑麻便到邊境叩關請求向朝廷獻貢,并要求朝廷在邊境以内的地區安置他。
邊關守衛大臣勸谕并制止了他的圖謀,他便回到自己的故鄉,與其兄長一起生活。
總督張珩将此情況上報朝廷,皇帝下诏允許他們向朝廷獻貢。
二十六年(1547)規定讓他們每五年獻一次貢。
後來他們按規定日期獻貢,隻是獻貢的使者人數越來越多。
到世宗末年時,他們所呈送給朝廷的番字文書已有二百四十八道之多。
朝廷難違他們的盛情,全給他們有所賞賜。
隆慶四年(1570)馬黑麻繼承了其兄的職位,派遣使臣向朝廷謝恩。
馬黑麻的弟弟瑣非等三人,亦各自自稱為速檀,各派使者向朝廷獻貢。
禮部大臣請求裁減給他們的犒勞和賞賜,讓他們的使者附在馬黑麻使臣群中一起獻貢,皇帝同意。
一直到萬曆朝時,他們都向朝廷奉貢不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