彥進攻破蜀時,搶奪民家子女玉帛等違法之事,準備與諸将一起都召回來。
太祖看在全斌等人初立功,雖然犯法,不打算讓獄吏污辱他,隻令中書省問清罪狀,全斌等人都供認了,太祖下诏說:“王全斌、王仁贍、崔彥進等人披堅執銳,出征全蜀,蜀人畏威而送款,不久向蜀人宣诏申恩。
宣示哀矜之心,敦務綏撫之舉,一應孟昶的宗族、官吏、将卒、士民都得以安存,沒有一點驚擾;然而違背約束,侵侮法律,專殺降兵,擅開公帑,搶奪婦女,廣納财貨,導緻萬民怨嗟,群盜橫行。
以緻鬧到再度調發軍隊,才得以平定。
自從命令歸來,還想含忍不究,但銜冤之人每日擁在國門告狀,說他隐藏金銀、犀玉、錢帛十六萬七百餘貫。
又擅自打開豐德庫,緻使失去錢币二十八萬一千餘貫。
于是下令中書門下召他與告狀者質證此事,而全斌等人都供認。
下令禦史台在朝堂集合文武百官定他的罪。
”
于是百官議定,全斌等人罪當處斬,請求按律處理。
于是下诏說“:即使王師出動也應有征無戰;更當崇尚武德而禁暴戢兵。
庸蜀愚蠢,自敗奸謀,王師讨伐罪犯以宣朝威,蜀人不久望風而歸命。
于是下令按堵,勿犯秋毫,希望布恩德于天下,使百姓安甯。
而忠武軍節度王全斌、武信軍節度崔彥進指揮勁旅,實行朝廷的謀劃,既然取得克定的大功,就應當體諒朝廷安撫百姓的用意。
本以為不日蜀地清甯,及時凱旋班師,賞賜功勳,舉行慶典。
然而不顧法律,造成過錯,貪殘無厭,殺害無辜,不圖平抑民情,卻玩弄兵權,尚且顧及以前的功勞,特别給予寬大,隻停任節度,仍然委任藩鎮宣政。
我不是沒有恩惠,你們應當自己反省。
全斌可責授崇義軍節度觀察留後,彥進可責授昭化軍節度觀察留後,特别改建随州為崇義軍、金州為昭化軍來安置他們。
仁贍責授右衛大将軍。
”開寶末年,太祖到洛陽舉行郊祀,召全斌侍候祭祀,任命為武甯軍節度。
太祖對他說“:因為江左未平,我怕征南諸将不遵守紀律,所以壓抑你幾年,為我立下典型。
現在已經攻克金陵,還給你節度之職。
”仍然賜給他銀器萬兩、帛萬匹、錢千萬。
全斌到鎮後幾個月就去世,終年六十九歲。
追贈中書令。
天禧二年(1018),錄用他的孫子王永昌為三班奉職。
全斌輕财重士,不追求聲譽,寬厚容人,軍隊願意為他效力。
貶居山郡十多年,怡然自得,有識之士稱贊他的風度。
兒子審鈞,任崇儀使、富州刺史、廣州兵馬钤轄;審銳,任供奉官、門合門祗候。
曾孫名凱。